他們很想反駁，可看著水車一圈一圈轉，水一桶一桶被送上去，愣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事實就擺在眼前，比誰嗓門都大。
沈懷山站在水車旁，眼神亮得嚇人。
“若是在江南河網密集之地，此物可省無數人力。”
“若是在北地山腳，引河水灌田，也能多開良田。”
“若是遇上旱年，它就是救命的東西！”
這時候，一個老匠人忽然跪了下來，對著長公主府的方向磕了個頭。
眾人一愣。
沈懷山問：“你這是做什麼？”
老匠人抹了把臉，低聲道：“小老兒老家在隴西，十年前大旱，村裡人挑水澆田，一天走幾十裡，最後還是餓死不少人。若那時有這水車，我爹孃也許就不用把口糧讓給我了。”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眾人心裡。
那些原本只把這當政績看的官員，臉色都變了。
林逸獻的不是一個木輪子。
這是活人的希望。
到了第七天，自動織布機樣板完成。
這一次來圍觀的人更多。
連不少官員家裡的管事，商鋪掌櫃都想方設法混了進來。
布匹，在大雍不是小生意。
衣食住行，衣排第一。
普通百姓一年到頭攢錢，也不一定捨得做一身新衣。
若是織布效率真能翻上幾倍，布價一定會被壓下來。
當然，有人高興，也有人害怕。
幾個靠布行起家的官員站在人群后面，臉色不太好。
“若這機器真一人頂十人，那織戶豈不是要亂？”
“布價跌了，咱們手裡的布莊怎麼辦？”
“屏南侯這是斷人財路啊。”
他們說得小聲，但還是被旁邊一個工部主事聽見了。
那主事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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