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過來。
林逸展開一看,上面的字跡潦草得跟鬼畫符一樣,一看就是匆忙寫的。
“駙馬爺親啟:新城外圍工地在挖掘地基時於地下三丈處碰到一層極堅硬之石壁,鐵鎬全部崩斷,工匠無法繼續施工。更為蹊蹺者,石壁表面似有發光之紋路,夜間尤為明顯。工匠心中懼怕,不敢再挖,特急報駙馬定奪。程文浩叩首。”
林逸看完之後站在原地愣了有三西息。
地下三丈處的堅硬石壁?鐵鎬全斷?發光的紋路?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那些之前在好幾本古籍手札裡看到的線索瞬間跟這條急報……莫名的接上了。
昆吾山靈氣斷絕,天柱崩塌,修行者消失……如果靈氣時代真的存在過,那修行者們修建的東西呢?他們的洞府,他們的陣法,他們留下的遺蹟呢?
會不會……就埋在地底下?
屏南郡新城外圍工地挖到的那層會發光,有紋路的石壁,會不會就是上古修行者留下的遺蹟?
“大管事,這封信到了多久了?”林逸壓著聲音問。
“飛鴿是今早到的,小人在府裡沒找到駙馬爺,打聽了一圈說您進宮了,又到處找,最後才有個太監說您進了藏書閣。”
“知道了,你先回府準備一下,收拾快馬輕車,帶上我的藥箱和工具箱,本駙馬今天就出發回屏南郡。”
“今天?”大管事嚇了一跳,“駙馬爺,從京城到屏南郡騎快馬也要十來天啊,您剛從慈寧宮那邊忙完……”
“所以才要趕緊走,”林逸把紙條收好,快步往樓上走,“你去準備就行,別聲張。”
大管事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
林逸出了皇宮首奔長公主府,一進門就讓人去請南宮明月。
南宮明月正在書房處理幾份飛鴿傳書,見林逸匆匆忙忙進來,放下筆問:“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屏南郡出事了,”林逸把程文浩的急報遞給她看,“新城工地地底下挖到了一層怪石壁,鐵鎬全斷,石壁上還有發光的紋路,工匠不敢繼續施工了。”
南宮明月看完紙條,柳眉緊蹙,“發光的石壁?這種東西聞所未聞……你覺得是什麼?”
“目前不好說,但可以肯定不是普通的岩層,”林逸措辭極其謹慎,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不提,“我得親自去看看,不然工地停工一天就耽誤新城建設,而且萬一走漏了風聲引來一些人的覬覦,更麻煩。”
南宮明月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你去吧,京城這邊我盯著,太后那邊的後續調理,我讓李院首按你留下的方子來,每日進宮看看就是了。還有,你多帶點侍衛,路上小心些。”
“放心,”林逸笑了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南宮明月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聲音低了幾分,“發光的石壁……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別逞強。”
林逸一愣,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有數。”
一個時辰後,林逸騎著快馬出了京城南門,身後跟著青鸞、魏青和陳虎三名護衛。
三人一路風馳電掣,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趕往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