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製藥總部大樓大會議室。
林逸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時候,裡面己經坐了一排人。
正中間那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西裝筆挺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左右兩側各坐了三名穿著深色套裝的法務人員,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厚厚一摞檔案,陣仗擺得跟來打官司似的。
蘇輕雪站在窗邊臉色鐵青,看見林逸進來微微鬆了口氣但沒有開口說話。
“史密斯先生,”林逸慢悠悠走到會議桌另一頭坐下來,甚至還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其實你們不用來的,我們之前婉拒過。”
史密斯抬起下巴看著林逸,嘴角掛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笑意,“婉拒?不不不,林先生,我代表瓦倫丁集團遠道而來是帶著最大的誠意的,希望我們能儘快達成共識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他的中文說得相當流利只是腔調裡帶著那種歐洲人特有的傲慢。
“誠意?”林逸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說說看什麼誠意。”
史密斯伸手從旁邊法務手裡接過一份裝幀精美的檔案推到桌子中間,“這是瓦倫丁集團擬定的收購協議,我們願意出價五千萬美金買斷九州製藥的抗癌新藥ZK-7的全部智慧財產權和生產配方。”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蘇輕雪的指甲掐進了手心裡。
“五千萬美金?”林逸的語氣像在確認一個笑話的笑點。
“是的,”史密斯顯然把這種反應當成了震驚或動搖,笑容加深了幾分,“我知道這個價格可能低於你們的預期,但林先生請正視現實。你們的核心原料供應鏈己經斷了,庫存撐不過三天,沒有我們的原料渠道你們的新藥只是一紙空文。五千萬美金對於一家即將停產的企業來說己經是非常優厚的報價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如果林先生覺得這個數字不夠誠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再談,但我必須提醒你,每拖一天你們的損失就會多一天。你們的股東應該比你更著急才對。”
蘇輕雪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道,“史密斯先生,九州製藥的股權結構不需要外人操心,你們的收購提案我們……”
“輕雪。”林逸抬手製止了她。
蘇輕雪看了他一眼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林逸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表情悠閒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聊天,“史密斯先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請說。”
“你們切斷我們原料供應這件事,是瓦倫丁總部的決策還是你個人的主意?”
史密斯的眼神閃了一下,“這是集團的戰略決策,跟我個人無關。”
“哦,”林逸點點頭,“那就是說你們從一開始就打算先斷我們的糧再來低價收割對吧?先用原料壟斷逼死我們然後趁火打劫。”
史密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過來,“林先生這話就不好聽了,商業競爭各憑本事嘛,我們只是佔據了供應鏈優勢而己。”
“行吧,”林逸突然坐首了身體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拆開來抽出幾張紙往桌上一摔,“那麻煩你看看這個。”
史密斯下意識接過那幾張紙掃了一眼,表情在三秒鐘之內經歷了一次完整的崩塌。
從漫不經心到疑惑再到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恐懼的蒼白上,整個過程清晰得像慢動作回放。
“這……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忽然沙啞了。
林逸翹起二郎腿笑吟吟地看著他,“怎麼了史密斯先生?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