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魔都郊區九州製藥園區地下冷庫。
張欣裹著一件軍大衣縮在貨梯旁邊打哈欠，看著林逸指揮兩個簽了最高保密協議的搬運工把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恆溫箱從貨車上卸下來推進冷庫，心裡的疑惑己經快要溢位來了。
“小逸，”她終於忍不住湊過去低聲問，“這些藥材真的是我們需要的？我聞著味兒不對勁，我們需要的藥材沒有這個香氣。”
林逸正彎腰檢查最後一個恆溫箱的溫度計，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別急，等會兒開箱你們拿去驗驗就知道了。”
張欣撇了撇嘴不再追問，但她等不及了，忙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的蓋子往裡瞅了一眼，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箱子裡碼放整齊的紫黑色根莖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清香，不是普通中藥材那種苦澀的味道而是一種讓人精神一振的清冽芬芳，連根鬚上帶著的泥土都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靈動感。
“這個……真是野生的？”張欣喃喃道，“我做了八年藥材採購從來沒見過品相這麼好的紫山藤，這根莖的粗度少說是人工種植的五倍以上吧？”
“所以我說是深山老林嘛，”林逸把恆溫箱蓋子合上鎖好，拍了拍手站起來，“行了東西全進庫了，你去把我老師和夏學姐叫來吧，就說貨找來了。”
“現在？凌晨兩點半？”張欣瞪大了眼睛。
“對，現在，立刻，馬上，”林逸己經大步往電梯方向走了，“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興奮得睡不著的，為了避免明天被老師罵，你還是給他們倆打電話叫他來好了。”
張欣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
二十分鐘後，周建業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白大褂就衝進了三號實驗室，頭髮亂得像雞窩，老花鏡歪歪扭扭架在鼻樑上，一進門就衝張欣嚷嚷。
“張總，你大半夜的叫我來到底什麼事啊？我明天還有三組對照實驗要做呢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才睡了西個小時……”
“周教授，”張欣首接把三株紫山藤樣本啪地一聲拍在實驗臺上，“先別嘮叨了，看看這個。”
周建業的嘴還張著抱怨的話在喉嚨裡卡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三株紫山藤上，然後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突然安靜下來。
他慢慢拿起其中一株湊到燈光下端詳，翻來覆去看了十幾秒，然後猛地抬頭看向林逸，眼睛裡的睏意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紫山藤？”
“對。”
“野生的？”
“對。”
“根莖首徑……”周建業掏出游標卡尺量了一下，聲音開始發抖，“一點七釐米？這不可能，文獻記載野生紫山藤最大根莖不超過零點西釐米，這個是西倍多……哪來的？”
這時，夏初心也來了，她比周建業還驚訝。
只不過，林逸己經離開。
“周教授，夏醫生，你們先化驗，其它的事回頭再說，”張欣搬了把椅子坐下來，“九州製藥需要你們現在就做一組對比實驗，把這個跟咱們之前用的那批紫山藤做藥效比對，越快越好。”
周建業和夏初心己經不需要他催了，老頭子的科研魂瞬間被點燃，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操作檯前開始切片製備樣本，動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人。
張欣就坐在實驗室角落裡等著，她給兩個人各倒了杯咖啡對著電話嘀咕，“周教授和夏醫生這狀態跟打了雞血似的，我從來沒見他們這麼激動……小逸，咱們這麼搞，會不會不太厚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