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結果出來你會比他更激動,”林逸的聲音傳過來。
西十分鐘後第一組資料出來了。
周建業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色譜分析圖一動不動地看了足足兩分鐘,然後轉過身來的時候臉色漲得通紅手指頭指著螢幕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來。
“這……這不對……這資料不對……”
張欣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過去,詫異道:“怎麼了?”
“有效成分濃度,”周建業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掐著嗓子往外擠,“是我們之前用的……十一點三倍。”
張欣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地上,“多少?!”
“十一點三倍!”周建業猛地轉身抓住張欣的手臂力氣大得像要把他的骨頭捏碎,“張總,你聽我說!這個濃度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意味著我們原來需要一百克原料才能提取的有效成分現在只需要不到十克!生產成本首接砍掉百分之九十!”
一旁的夏初心也激動得渾身顫抖。
周建業鬆開張欣,帶著夏初心又衝回操作檯把第二組樣本塞進離心機裡,嘴裡開始語無倫次,“不行我得再驗一組,黃皮根呢黃皮根樣本給我,還有鋸齒青也要驗,如果三種都是這個水平的話那我們的抗癌新藥配方不僅能恢復生產還能……還能……”
“還能把藥效再往上拉一個臺階,對吧?”張欣替他把話說完了。
周建業瘋了一樣點頭,“何止一個臺階!張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瓦倫丁那幫孫子切斷了我們五種核心輔藥的供應渠道,我以為我們最少要半年才能找到替代方案,現在你告訴我你不僅找到了替代品而且這個替代品比原來的還要好十倍?!這是做夢吧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做夢,”張欣笑著把老頭子按回椅子上,“冷庫裡還有十萬斤的存貨,三種都有,夠你用好幾年的了。”
“多少?十萬斤?!”周建業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說十萬斤?!我的天哪這些東西的市場價值……不不不沒法用錢衡量,這是無價之寶!”
同樣震驚的夏初心這時候己經完全回過神來了,她快步走到張欣面前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張總,按照這個藥效資料如果我們重新申報的話,新藥的臨床效果會遠超預期,這意味著……”
“意味著我們不僅能活下來,”張欣靠在實驗臺邊上雙手抱胸,“還能反過來把瓦倫丁從亞洲市場上踢出去。他們費盡心機想掐死我們反倒逼得我找到了更好的原料,這叫什麼來著?”
“因禍得福,”夏初心脫口而出,隨即忍不住笑了,“不對,這叫報應。”
周建業己經顧不上他們倆說什麼了,老頭子一頭扎進了實驗裡恨不得把三種藥材的每一個成分都分析個底朝天,嘴裡嘀嘀咕咕地計算著各種資料配比方案。
張欣沒有打擾他,走到實驗室門口的時候輕聲對夏初心說了句,“讓周教授慢慢驗,但結果出來之後第一時間給我,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檢測報告用來打一個人的臉。”
“打誰的臉?”
“一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張欣看了眼手機上一條新訊息嘴角微微上揚,“瓦倫丁集團亞洲區總裁史密斯先生,明天下午會帶著一幫律師來我們公司給我們送收購協議。”
夏初心傻眼,一臉不悅道,“什麼?他怎麼敢?!”
很快,天亮了。
林逸重新回到九州製藥的實驗室,剛見到張欣,張欣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的是蘇輕雪的來電。
她接起來聽了幾秒鐘臉色就變了,忙對林逸道:“蘇總說瓦倫丁的人己經到公司了,帶著整整一個法務團隊強行進了咱們的會議室,揚言必須見到您本人進行最終談判,否則就在大廳裡等到天亮不走。”
林逸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啊,既然這麼迫不及待,那我就好好跟他聊聊什麼叫談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