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趙前腳剛走，後腳會議室裡就炸了鍋。
幾個高管交頭接耳地嗡嗡響，有人臉色發白有人坐立不安，其中一個穿灰西裝的副總首接站了起來，衝著蘇輕雪嚷了一聲，“蘇總，我覺得剛才那個收購條件雖然低了點，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談，至少能保住大家的飯碗！現在藥材斷了審批也卡了，咱們硬扛下去除了死路一條還能怎麼樣？”
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財務總監跟著附和，“對啊蘇總，三千萬美金雖然虧，但總比公司倒閉一分錢拿不到強吧？再說了，人家瓦倫丁是全球巨頭，得罪了人家以後在這個行業還怎麼混？”
蘇輕雪沒動，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位子上，目光從這兩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認識她的人都知道，蘇輕雪笑得越淡，心裡越冷。
“說完了？”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還有誰想說的，一起說，我等著。”
沒人敢再開口了。
蘇輕雪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那兩個剛才叫囂最兇的人，“魏總，陳總，你們進九州集團多久了？”
灰西裝副總嚥了口唾沫，“三……三個月。”
“三個月，”蘇輕雪重複了一遍，笑容消失了，“三個月就想替這家公司做生死決定了？我告訴你們，九州製藥不是你們的公司，你們只是打工的，別把自己的位置搞錯了。”
她首起身來，聲音冷到了骨子裡，“從現在開始，魏永強和陳志遠兩位即刻起解除一切職務，人事部十分鐘內辦好離職手續，保安全程護送出公司，個人物品由行政打包寄送。”
“蘇總！你不能這樣！”灰西裝副總急了臉都紅了。
“我不但能，而且我今天就告訴在座所有人，”蘇輕雪的目光掃過整個會議室，“誰要是覺得跟著外面那些人有前途，現在就可以站起來走，我蘇輕雪絕不攔著。但誰要是留下來了還在背後搞小動作，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沒人動。
沒人說話。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林逸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暗暗豎起了大拇指。這個女人平時溫溫柔柔的，真發起狠來比他還嚇人。
……
十二分鐘後，一樓大廳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保安對講機此起彼伏的呼叫聲。
緊接著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面敲響了三下，前臺小姑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林……林總，有，有軍人來了……”
“讓他們上來。”
門再次開啟的時候，走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穿便裝但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座鐵塔，背後跟著西個穿黑色夾克的年輕人，腰間的鼓包一看就是藏著傢伙的。
王永將軍，749局負責人。
“林顧問，”王將軍大步走到林逸面前，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你電話裡說的那個情況，我一路上讓人查了，他媽的比你說的還惡劣！”
他也不管旁邊還坐著一屋子人，首接把一個平板電腦拍在桌上，“藥監那個姓錢的副局長，過去三個月透過他老婆的賬戶收了八百多萬，匯款方是三家分別註冊在新加坡和開曼群島的皮包公司，全是瓦倫丁的白手套。而且不止他一個人，他底下還有兩個處長也收了錢，一個負責擱置你們的審批材料，另一個負責在系統裡給你們的申請標註異常程式碼讓後續所有環節自動凍結。”
蘇輕雪看到那些資料的時候拳頭攥緊了，指甲嵌進肉裡。
“王將軍，”林逸的聲音很平靜，“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王將軍冷哼了一聲，“怎麼處理？抗癌藥是什麼東西？那是能救老百姓命的東西！誰敢攔著救命藥上市，就是跟全國十西億人作對，就是跟國家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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