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查百姓傳言，則由程文浩提前佈告，言明政務大樓地下土氣有毒，官府封閉施工是為防誤傷。
銀霜越看越心驚。
殿下人在京城，卻像己經站在屏南郡工地邊上，把趙承淵可能伸手摸的每一處都提前蓋上了鐵板。
“殿下，駙馬爺那邊能來得及嗎？”
“他來得及。”
南宮明月寫到這裡，筆鋒停了停，眼底難得浮出一絲淺淡笑意，“他別的未必精細，臨場糊弄人的本事倒是一等一。只要告訴他趙承淵會從哪裡下手，他能把坑挖得比本宮還損。”
銀霜低頭，假裝沒聽見殿下這句不像罵也不像誇的話。
南宮明月繼續寫。
她沒有問林逸遺蹟深處到底如何，也沒有在信裡催他解釋。
她知道林逸若能說，一定會說，若暫時不說，多半是那邊還沒安全到可以落字。
夫妻之間到了這個地步，有些事不必句句追問。
她能做的，是替他擋住朝堂伸過去的手。
寫完最後一行，她將信紙吹乾，折起，封蠟。
“讓最快的鷹信走暗線送往屏南，交給青鸞，若青鸞不在，就交白管事，絕不可經府衙明面驛站。”
“是。”
銀霜收信入懷，卻沒有立刻退下。
南宮明月看她一眼。
“還有事？”
“殿下，趙承淵走的是水路加驛馬，按腳程，很快就會到屏南郡外，或者己經到了，總之，我們暫時查不到他的行蹤。”
“嗯，明白了。”
南宮明月重新翻開賬冊，“那就讓他快些來。”
銀霜眼底一凜，轉身消失在書房暗影裡。
與此同時，南下驛道旁的一處驛站裡。
趙承淵剛洗過臉，身上還帶著趕路的寒氣。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份密寫過的薄紙，紙上抄的正是假賬冊內容。
隨從低聲道：“大人，京中線人說，這份東西出自長公主府書房，範管家親手抄錄，絕不會錯。”
趙承淵冷笑一聲。
“長公主自以為聰明，拿些水利農具的名目遮掩鋼鐵巨獸，真當朝中沒人懂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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