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劉鐵柱扛著木撐咧嘴喘氣。
“還好咱們背過那幾句，不然今兒早給問穿了。”
楊二往地上啐了口灰。
“少說話，幹活。”
青鸞和魏青則帶著人巡外圍。
趙承淵的人雖退到圍擋外紮營，可誰也不敢保證他們夜裡不會再摸過來一回，尤其是那些己經盯上裝置和井口的隨從，更得防著。
快到寅時，青鸞沿著欽差車隊停過的位置轉了一圈，忽然在一道車轍邊蹲下。
“燈。”
魏青趕緊把風燈遞過去。
青鸞用刀尖從泥裡挑起一小塊黑灰色的東西，只有指甲蓋一角大，看著像蠟，卻比普通火漆硬些，邊緣還有一道極細的彎痕，像禽爪抓過留下的印子。
魏青愣了一下。
“這是啥？”
青鸞沒答，拿到燈下細看了半天，眉心慢慢擰了起來。
“有點像那塊夜梟令牌上的隼鷹紋。”
魏青倒吸一口涼氣。
“欽差隊裡還有他們的人？”
“未必是他們的人，也可能只是同源的印蠟。”
青鸞把那點蠟屑收進帕子裡，起身道：“先拿給公子看。”
林逸這會兒正在臨時賬房裡翻東西。
桌上攤著幾份他前些天從現代帶回來的離線列印資料，還有自己謄抄下來的拓印和記錄，旁邊壓著南宮明月此前送來的密信。
這些東西不會自己長腿給他答案，可至少都在同一個世界裡，能讓他一頁頁翻，一筆筆對。
青鸞把那點蠟屑遞過來時，他先是一怔，接過來後臉色便沉了些。
“像不像？”
“像個邊角，像同一個模子出來的東西磕掉了一小塊。”
青鸞看著他。
“趙承淵身邊不乾淨。”
“我本來也沒覺得他多幹淨。”
林逸把蠟屑放到紙邊，和自己記下來的隼鷹紋路比了一下，沒急著下定論，只把這事先壓進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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