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青鸞重新回到真介面。
鎮紋玉燈被青鸞託在掌心，燈光落在主殿方向那道冷紋上，外層紋路先亮，像水面被風吹開，亮到中段時卻停住了。
更深處那一道冷紋紋絲不動。
青鸞問：“玉燈不夠？”
“不夠。”林逸道。
他取出夜梟副印，隔著三尺靠近。
鷹爪殘紋亮了一寸，又滅了。
舊銅釘貼近井沿時，銅邊輕輕響了一聲，像認出了老物件，可主殿方向仍舊沉著。
殘陣盤也試了一次。
林逸只用了損瓶靈砂上沾著的一點灰白細末，陣盤亮得很弱，連外層回光都只撐了幾息。
青鸞看懂了。
“這些只能碰外層。”
林逸點頭：“副印，舊釘，玉燈，殘陣盤，全都是外層工具。主殿要的不是會亮的東西。”
“主印？”
“不止主印。”林逸盯著冷紋，“還有名。”
青鸞立刻想到那本薄冊。
候補入門，先驗印，再驗名。
這地方先認印，再認人。現在他們連真正的印都沒有，更別提那個被抹掉的名。
林逸心裡有點煩。
寶物到手是爽，門打不開也是真難受。
這就像遊戲裡撿到一堆高階裝備，結果主線門口跳出來一句許可權不足。
欠揍，偏偏合理。
他把所有東西收回去，準備退出時，主殿冷紋忽然輕輕一閃。
青鸞瞬間按劍。
林逸卻抬手攔住她。
那道冷紋裡，有半個字亮了出來。
只亮了短短一息。
像有人拿刀在冰面上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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