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霜站在一旁，心裡痛快得幾乎要笑。
南宮明月卻只是端茶，神色平靜。
她太清楚範良這種人了，越讓他以為自己還能遞訊息，他越會急著證明價值，等他把訊息送出去，真正坐不住的，就不是他了。
等範良退下，袖中暗紙果然被他遞了出去。銀霜的人看得清楚，卻沒有攔。
訊息一路傳到坤寧宮外線。
對方看完，臉色當場變了。
“長公主己經摸到內作監舊工了。”
“若公函先到屏南，那些舊物就不能再碰。”
“那就別讓它等到核驗。”接頭婦人冷聲道，“傳話過去，公函到前，舊物不可留。”
這話一落，屋裡幾個人都沉默了。
他們怕的不是林逸會挖出什麼。
他們怕的是林逸挖出來以後，南宮明月用皇室舊制把東西封住，再請舊檔核驗。那樣一來，很多本該爛在地底的名字，就可能被一層層翻出來。
另一邊，屏南外營的夜色也沉了下來。
趙承淵一整日沒再下井，只在營帳裡來回踱步。可越安靜，越說明有人在憋壞水。
帳外親隨換了兩撥，送藥的人也換得很勤。
林逸聽完白管事的回報，只說了一句：“今晚盯後道。”
青鸞早己伏在外營後道。
魏青在旁邊低聲問：“今晚抓人？”
青鸞盯著舊水渠方向：“不抓死的，抓證據。”
魏青咧了咧嘴：“跟著駙馬爺久了，你說話也越來越像賬房了。”
青鸞瞥他一眼：“少廢話，眼睛放亮。”
果然，半柱香後，一個灰指環信使從水渠邊閃出來，和趙承淵身邊的親隨短暫接頭。動作快得像喂鳥，紙條一遞一換，人立刻要走。
青鸞動了。
夜色裡劍光一閃。
那信使反手甩出袖弩，又撒出一把毒砂。青鸞避開要害，長劍卻不刺人，專削他的袖袋。
嗤啦一聲。
半截灰指環外殼和一角焦紙落入她掌心。
魏青提槍要追，被青鸞喝住：“讓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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