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徹底開啟後，裡面沒有預想中的黑。
一縷淡青色的光貼著地面緩緩流出來，像水，又不是水，映得眾人腳邊的塵灰都帶了一點冷亮。
楊二吞了口唾沫，手裡的木柄錘攥得發緊。
“爺，這地方怎麼還會亮？”
林逸沒回頭，只把探燈開啟，對著門內掃了一圈。
現代白光撞上淡青舊光，兩種光在石壁上交疊了一瞬，牆面那些細細的紋路竟像活了一樣，輕輕閃了一下。
白管事看得喉嚨發乾：“這，這玩意兒還認燈？”
“不是認燈。”林逸盯著牆，“是它還沒死透。”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人都安靜了。
趙承淵站在暗門外，臉色比剛才更沉。他沒有跟著往裡擠，只是死死盯著林逸手裡的探燈，像是想從那東西上找出一點作假的痕跡。
林逸沒有給他機會。
他走得很快，也很穩。
進門後是一條外層迴廊，寬不過一丈，兩側牆面用整塊整塊灰白石料砌成，每隔幾步就有一枚暗銅釦件。那些扣件有些發黑，卻沒有鬆脫，牆角也沒有長出青苔，只有一層細到幾乎看不見的冷霜。
青鸞抬手摸了摸牆邊，眉心微動。
“有氣在流。”
“嗯。”林逸點頭，“不是死洞，有通風。”
程文浩在後面小聲吸氣，臉上的震撼己經藏不住了。
他見過林逸修水塔，見過電燈，見過鐵獸挖地，可那些東西再驚人，好歹是林逸帶來的“神器”。
眼前這條地宮迴廊，卻是大雍地底本來就有的舊東西。
這比任何鐵獸都讓他心裡發毛。
走了二十餘步，前方出現一扇機關門。
門上沒有鎖，只有三道半環紋，中間空著一個玉槽。楊二一看見門縫，下意識就把鐵撬伸了過去。
林逸連頭都沒回，首接道：“手拿開。”
楊二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把撬棍縮回來。
林逸轉身看他：“你撬普通木門，我誇你手藝好。你撬這種門，咱們幾個可能一起變成牆上的灰。”
楊二臉刷地白了。
白管事也忙瞪他：“聽見沒有，爺沒讓動，誰敢亂伸爪子，咱家先剁了他的手。”
林逸沒繼續罵人。他把外頭那枚舊銅釘，夜梟令牌和剛才井沿記錄放到一起，看了幾眼，又把探燈貼近玉槽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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