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印廊深處那一下回光，讓所有人都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逸沒有立刻往裡衝。
他先把靈砂和殘陣盤全部封好，又讓白管事把鎮紋玉燈重新交給青鸞。燈光落在青鸞劍尖上，冷得像一層薄霜。
“爺，裡面有動靜。”
“我知道。”林逸看著廊道盡頭，“所以更不能急。”
楊二站在後面，小聲道：“爺，要不先退回外圈，叫更多人下來？”
林逸搖頭：“人多不一定有用，真出事，跑都跑不開。咱們進去看一眼，拿到能拿的，就撤。”
這話說得乾脆。
白管事心裡反而踏實了。
他怕的不是危險，怕的是有人一看見寶貝就紅眼，非要把命填進去。林逸這句“拿到能拿的就撤”，比什麼豪言壯語都可靠。
青鸞走在最前，楊二跟在她後面，手裡沒敢再拿鐵撬，只拎著一根探杆，邊走邊輕敲地磚。
咚。
咚。
咚。
敲到第七塊磚時，聲音忽然空了一下。
楊二立刻停住，額頭上汗都出來了。
“爺，這下面不實。”
林逸低頭一看，地磚邊緣有一圈極細的磨痕，像是經年累月有人刻意遮過。若是普通人走過去，八成一腳踩空。
“繞開。”
青鸞沒有多問，腳尖一點，整個人輕輕越過那片地磚，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她回身一抬手，示意後面的人沿牆走。
眾人繞過空磚，再往前十幾步，牆面開始出現大量被磨掉的刻痕。
那些刻痕原本應該是一列列字，或者一幅幅圖，可如今大多被人用硬物刮花，只剩下零碎線條。越往前，刮痕越深，有幾處甚至首接刮進石壁半寸，像是動手的人恨不得把整段記錄從世上抹掉。
白管事看得臉都皺了起來。
“誰這麼缺德，好好的字全毀了。”
林逸伸手摸過一處殘痕，指腹沾了一點石粉。
“不是塌壞，也不是歲月磨沒的。”他說，“是有人刻意抹。”
程文浩低聲道：“為何要抹？”
“怕後來人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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