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驗印，再驗名。”
林逸把這八個字念出來時，配殿裡沒人接話。
白管事抱著賬箱，手背上青筋都繃起來了。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長公主府庫房裡成箱的金銀，現代來的神奇物件，屏南百姓跪滿長街，他都見過，可這八個字不一樣。
它不是讓人發財。
它是在問誰有資格進門。
趙承淵站在門口，眼神沉得厲害。
林逸看得出來，這位欽差終於開始真正緊張了。前頭爭舊釘，爭公函，爭封存，他還能拿欽差身份撐臉面。可一旦地宮自己亮出規矩，他那身官袍在這裡就沒那麼好用了。
“走。”林逸合上薄冊，“不在這兒猜，往前看。”
青鸞立刻上前一步：“卑職開路。”
“慢一點。”林逸把鎮紋玉燈遞給她，“用這個照地面，尤其是牆根和門框，別隻看前頭。”
青鸞接過玉燈，指尖碰到燈身時，燈光輕輕一晃，竟比在林逸手裡更冷了幾分。
她眉眼一動。
“它不排斥我。”
林逸心裡也有數了。
玉燈不是誰拿都會滅，至少對青鸞這種有內力的人不反感。很好，能用。
外層迴廊往裡，又接上一段更窄的廊道。廊道兩側沒有石架，只有一塊塊嵌在牆裡的暗玉。暗玉大多碎裂，少數還殘著微光，照得牆面上的隼鷹紋時明時暗。
走到盡頭，一道長廊橫在眾人眼前。
廊頂很低，左右牆壁各有三個玉槽，玉槽上方刻著半殘的鷹爪紋和一圈圈印邊紋。最中間的地面上還有一條細線，顏色比周圍石磚更深，像是曾經被無數人踩過。
程文浩只看了一眼，便低聲道：“這地方像是衙門驗牒的門廊。”
林逸看他一眼：“說對了。”
白管事壓低嗓子：“爺，這就是驗印廊？”
“八成是。”
林逸沒有往前踩，而是蹲在門檻外，拿鎮紋玉燈照了照地線，又把夜梟令牌和舊銅釘分別擺到兩側玉槽邊。
夜梟令牌靠近左側玉槽時，牆上的鷹爪紋亮了一瞬。
可那亮光很淺，很快就沉下去。
舊銅釘靠近右側玉槽時，印邊紋倒是亮得更穩，但也只照亮了門框一角。
白管事看得急：“爺，是不是缺主印？”
趙承淵聽見“主印”二字，臉色猛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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