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來，抱住膝蓋，哭聲壓在喉嚨裡。
車廂裡沒人勸她。
小滿還抱著泡皺的繪本，唐月白的??牌上留著她指甲刮過的痕跡。
她受騙是真。
她把惡意撒向無辜的人，也是真。
12.
列車到站前，屬地公安發來通知。
洪世昌涉嫌詐騙，涉案金額可能超過百萬元，必須立即移交。
葛妙彤也要一同下車接受調查。
她除了是詐騙案受害人，還涉嫌擾亂公共交通工具秩序、侮辱威脅工作人員，並在明知有風險的情況下配合對方製造混亂。
是否進一步處理，要看調查結果。
聽見自己也要下車，葛妙彤又崩潰了。
「我沒拉緊急裝置!我也沒傷到人!」
陳巖說:「警方會依據事實處理。現在請您收拾行李。」
她轉頭看向我。
「葉棲梧，你幫我說句話。剛才是你勸我別去見他，也是你攔住我動手。你知道我不是壞人。」
我把溼掉的繪本裝進袋子。
「我會如實說明你最後配合了警方。」
她眼裡升起一點希望。
我接著說:「也會如實說明，你潑溼孩子的書，辱罵孩子，威脅乘務員，搶我手機，還想動手打我。」
葛妙彤臉色一沉。
「一本破書，你還揪著不放?」
小滿從我身後探出腦袋。
「這不是破書，是我攢了三個星期的零花錢買的。」
葛妙彤張了張嘴。
我把付款碼調出來。
「書七十八元。賠。」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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