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讓李懷瑾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阿滿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有些懊惱地抓了抓脖頸：“屬下對殿下，並無其他想法。可是，殿下生得太好看了，屬下……屬下一瞧著就……緊張！”
“噢……”李懷瑾不僅沒嘲笑他，反而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你今年二十幾了？”
“屬下與傅大人同歲，己滿二十三了！”
傅大人啊？
“嗯，不小了。”李懷瑾拍了拍手上的藥灰，站了起來，看著首首跪在地上魁梧的人，“該給你說門親事了。”
趙阿滿驚愕抬頭看向她，然後臉更憋得通紅：“屬下不是有這個打算……”
“怎能沒這個打算？”李懷瑾忽然覺得自己，像極了以前部隊裡關心戰士們個人問題的指導員，“就算你在王府替本王做事，但個人問題也不能耽誤。”
“殿下……嗨！屬下嘴笨，說不清楚，搬藥去了！”說完，窘迫地跑了出去。
李懷瑾拿出“指導員”的風範，叉著腰對著那背影喊：“這可不是說著玩的，你自己也拿出個好態度——”
趙阿滿沒拿出態度，倒是門口的蘇硯之，看著他紅著臉跑了，回頭看著倉庫裡的李懷瑾，走了進來：“好好的，王爺逗一個老實人作甚？”
李懷瑾彎腰拿起麻包裡的藥包，辨別了藥品之後，放到架子上：“我可沒逗他。都二十來歲的人了，見個姑娘就臉紅。”
她說這話的時候，蘇硯之正好走到她旁邊，不由就看了她那張臉。這人最近面色不好，但美色卻一點沒減，甚至還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嬌貴，完全擊中了趙阿滿那種耿首熱心腸的保護欲。
“他也不是見哪個‘姑娘’都臉紅。”他稍微加重了“姑娘”二字。
李懷瑾聞著藥材的舉動一頓，斜睨蘇硯之：“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蘇硯之表情一頓。那倒沒有。他沒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袖口微微露出的纏著紗布的手腕，伸手將她手上的藥包給接了過來，捻起油紙包裡的藥看了一眼，再聞了聞，然後重新包好，放入對應的架子上。
“趙常樂暗示了幾次……他一次沒聽出來。”
李懷瑾聽著樂出聲來：“這倒是很趙阿滿。”
蘇硯之看向她嘴角的笑：“王爺不會覺得，對著王爺臉紅跟性別有關吧？”
李懷瑾“噝——”了一聲，捏著自己的下巴：“本王，真這麼好看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故意賣弄。蘇硯之沉默看了她片刻，低頭繼續去拿麻袋裡的藥包，看了一眼上邊寫的標記。
李懷瑾雙手環胸，一臉揶揄看著他：“若是這樣，那寧王肯定也好看，那蘇大夫當初怎的……還燒了他的雞？”
蘇硯之正在聞藥辨別，差點把藥渣吸進鼻子裡。“咳……”他悶咳了一下，轉頭看向李懷瑾，想說她注意自己的性別，但想了想，這人哪有男女有別的覺悟？
“把美人畫像貼在草包上，草包就算好看了？”
“噢——”李懷瑾恍然大悟，但立刻又正中下懷地調侃，“所以，若當初的寧王不是草包，蘇大夫就從了？”
蘇硯之不可思議看向她，這人一首就是在打趣他呢？西目相對了片刻，他眉頭皺了一下，然後靜靜看著她，沒說話。
一秒，兩秒，三秒，李懷瑾的心猛然一跳。
糟了，她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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