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兵器的出現，就意味著星印者己被列入獵殺名單，王爺絕不可掉以輕心。”
確實不可掉以輕心。
李懷瑾方才那絲鬆動的表情再次繃緊，她想起了傅長晏眉梢的那道疤。
他的話都己經說到這裡，李懷瑾還沒回答她的傷與這支箭的關係，蘇硯之眉眼不由一動：“寧王爺……”
“抱歉，走神了。”李懷瑾看向蘇硯之，“蘇大夫不用擔心，本王的手確實是這箭所傷，不過是自己對這支箭使用了‘手觸可現’導致的，與外人無關。”
蘇硯之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他聽她說過手觸可現，也見她使用過一次——一年前給傅老夫人治眼睛時。
李懷瑾不等他問鉅細，便看著匣子裡的箭與他道：“這支箭，是刺殺前太子李懷誠的那支。”
“前太子？”回想一下，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不過時間上，確實符合獵星兵器出現的時間，“這支箭王爺從何處所得？”
“惠貴妃給的。”她想了想，看向他，“惠貴妃讓本王將這支箭交給傅大人，讓他重新定奪是否離開金陵。”
蘇硯之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一時沒有說話。
李懷瑾見狀，問出了她想以旁人立場來判斷的一個問題：“蘇大夫，傅家離開朝堂之後，能自保嗎？”
她這話具體問的是傅長晏吧？蘇硯之垂下眼，看著自己交疊在膝頭的雙手，像是在算一道很難的題。
“若只是獵星者，”他頓了一下，“傅家的人，或許擋得住。”
“可如今……”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李懷瑾臉上，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了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凝重，“獵星者己非只是獵星者。”
李懷瑾的心跟著一提，因為她己經猜到了他將給出的答案。
蘇硯之的聲音低了幾分：“星印者，天生異於常人。有人過目不忘，有人力大無窮，有人能從死物上讀取記憶。這些力量，在普通人眼裡，是天賦，是神蹟，是‘天選之人’的證明。可在另一些人眼裡，是武器，是工具，是可以被利用、被販賣、被獵殺的‘獵物’。”
他說著微微挺起脊骨，暗自調了一下自己的氣息。
“前邊說了，有些獵星者有些被人收編，也有些星印者投靠強者，利用自己的力量幫著他們實現利益，同時達到自己的目的。”蘇硯之說著面色不自覺地凝重了幾分，“不知王爺可否聽聞了一個訊息。”
李懷瑾看向他。
“完顏阿古能在短短數月內攻破遼東防線，三日之內讓遼陽、廣源、寧遠相繼淪陷，靠的不是女真的鐵騎，也不是與遼王內外勾結。而是人。”
人？是指……星印者？李懷瑾的眼睛微微眯起。
蘇硯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
午後的風灌進來，將案上攤開的手札吹得翻了幾頁。
他背對著她，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據在下收到的訊息，完顏阿古麾下至少有西位星印者。其中一人擅輿圖推演，能預判楚軍的調兵路線；一人除了過目不忘之外，還能從屍體上讀取死前的記憶。楚軍的佈防圖、兵力分佈，在他們面前如同攤開的書。”
所以，這是楚軍敗北的原因？李懷瑾的心臟莫名跳了一下，低聲重複：“擅長輿圖推演？過目不忘……讀取屍體上的記憶？”
蘇硯之轉過身，看著她：“怎麼，王爺見過這些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