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李懷瑾手中的扇子莫名一沉，沒了再搖的興致。她此計若成，傅長晏以及傅氏一族，一個都走不掉。她將扇子合攏，握在手心，指尖微微泛白。
睿王將她的提議前後想了一遍，如此環環相扣的計策，確實是璇衡才有的手筆。
不過他亢奮之餘，又生出幾分顧慮。
“據說，完顏阿古身邊有兩位星印者。一人擅輿圖推演，能預判我軍調兵路線；另一人能從屍體上讀取死者的記憶。我軍派出的斥候、信使，只要被俘殺，所有的佈防、兵力、作戰計劃，便如同攤開的書。”睿王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試探，“璇衡可有對策？”
李懷瑾眉梢微挑，迎上他的視線：“皇兄對此，沒有對策？”
睿王被她這不鹹不淡的反問問得面色一僵，語氣裡帶了幾分惱意：“你懂什麼？戰場之上，牽一髮而動全身，錯一步都是將士們的命。”
他頓了一下，像是被激起了好勝心，竟真的認真思索起來。
“只要能改變傳遞訊息的方式，不讓斥候等人攜帶完整的作戰計劃，或者分段傳遞，多路並進，對方便無法從一具屍體上讀到全貌。至於輿圖推演……”
他眉頭緊鎖，顯然對“星印者能從輿圖預判戰術”這件事感到棘手。
“輿圖無法改變，該如何破解？”
李懷瑾看了他片刻：“傅大人說，讓霍家軍堅守山海關以內，完顏阿古的人用輿圖推演，必然得出‘霍家軍要固守待援’的結論，所以他們會選擇反攻。而我們用玄甲七星騎設伏，便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輿圖反向推演，預判對方的作戰計劃。”
睿王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精光乍現：“妙！”
他長舒一口氣，忽然想到什麼，目光落在李懷瑾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璇衡的星印，是不是也具備輿圖預判之能？”
李懷瑾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睫，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上一世，在特T部隊的作戰室裡，她手把手教朝陽地圖推演的場景。那些山川河流、兵力部署、進攻路線，在紙上鋪展開來，像一盤永遠下不完的棋。那時的她，何曾想過自己會在另一個時空，用同樣的方法，去布一場別人的局。
“傅大人說了，”她抬起眼，語氣平淡如常，“說服父皇的事，皇兄擅長。那麼接下來的事，就交給皇兄了。”
她站起身，朝睿王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去。
睿王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懷瑾。”
李懷瑾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你替本王轉告璇衡，”睿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近乎鄭重的溫度，“他的這份情，本王記下了。”
李懷瑾點了點頭，推開房門。
北風裹著細碎的雪粒撲面而來，涼得她微微眯起眼。
她攏了攏衣領，大步走出韞玉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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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北苑書房
景和二十三年，正月初八。
金陵城的這個年，過得索然無味。
街上的爆竹碎屑被風吹得滿城都是，卻聽不見幾聲真正的笑鬧。家家戶戶門楣上的春聯貼了，可紅紙底下壓著的，是數九寒天也化不開的愁緒。南逃的人還沒全回來，米價還掛在年前的高處，茶樓酒肆裡議論的不是年景，是遼東那場差點燒到家門口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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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一氏傅無再陵金，後之春開。定敲部全便，之腳落、日時、線路的京離批分小老家傅，去出寄信。信封一後最的人之應接邊那南嶺給寫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