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晏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將匣中的翎羽箭輕輕取出，指尖觸到箭桿的瞬間，一股冰涼沿著指腹蔓延上來。
這並非只是金屬的涼，而是那種沉寂了太久的，屬於死亡的寒意。
那枚“七”字，細看之下並非隨意刻畫的符號，而是由七條極細的線條盤繞而成，每一筆都指向北斗七星的位置。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星的列位，被壓縮成方寸之間的一道詛咒。
指腹摩挲過刻痕時，竟隱約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震顫，像是箭桿裡封存著什麼不肯散去的魂。
“殿下可還記得，曾用‘手觸可現’觸碰過微臣眉上的疤，在那也見過此印記的箭。”
“記得。”
傅長晏將那支箭在手中慢慢旋轉，鐵木的紋路在光下忽明忽暗，他牙根微微緊了緊。
“前不久，微臣剛在劉永芳與睿王的戰場上，找到過這標記的箭。當時只顧著推測是何人所發，如今再見讓前太子斃命之箭……”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像在唸一道遲了十年的判詞。
“恍然明瞭，這箭何人所發雖不確定，但能確定的是，它必然是為了殺星印者而設。它之所以出現在那次遼東的戰場上，是因為那裡有星印者。”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所以，六年前那支箭，不是奔著睿王去的，是我。”
李懷瑾沒有接話。
傅長晏的目光落在那枚“七”字上，手指緩緩收緊，將箭桿完全握入掌心。那觸感冰涼、堅硬，像是握著一截凝固了的時光。
“這世上，不止一個星印者。同一星印者亦可不止一人。”這話他說得很慢，慢得像將他腦中的推想過程說出來。
書房內安靜了一瞬。
李懷瑾知道，此人己經觸碰到了她所瞭解的因果邊緣。
李懷瑾的脖子忽然一陣灼熱，那是星印發燙的感覺，不疼，卻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輕輕搏動。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那片微微發熱的皮膚時，正好對上傅長晏投過來的目光。
她心頭一緊，放下手，先開了口：“此箭，據本王推測，應該是獵殺星印者所用，而獵殺者，很可能是其他星印者。”
傅長晏的目光還停在她臉上，像是在等她繼續說下去。那目光不鋒利，卻沉得像一口深井，看得她脊背微微繃緊。
“而且存在一種可能，同一星印者，若以此箭射中對方，便極有可能獲取對方星印的能力。”
這是她從葛晴的手槍上推測出來的。
假設完顏阿古手下那個能觸控死人記憶的人是葛晴。
而葛晴原本的能力只是過目不忘，殺了她之後，卻擁有了類似“手觸可現”的能力。
星印者相互獵殺，或許是因為存在“此消彼長”的關係，所以“掠奪”才會變成了一種生存法則——弱肉強食。
傅長晏聽完了她的話，卻沒有開口。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方才摸過脖子的手，又移回她的眼睛。
李懷瑾被他看得有些坐不住。
”？話說王本聽在可人大傅“
”。聽在臣“
”？話說不何為你那“
”。想在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