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吧。”
“謝殿下。”傅長晏斂手立於一側。
李懷瑾從他身側走過,目測他身量約莫一百八十七公分,她視線微垂,恰落在他頸間。可惜他所穿的衣服交領嚴實,喉結都沒露出來,更別說他身上傳聞的那枚璇衡星印。
她走至主位坐下,抬眼看他。
“坐。”
傅長晏依言入座。轉頭間,李懷瑾再度瞥向他脖頸——可惜,仍然只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結。
可能,他的星印不在此處?
待他坐定,李懷瑾視線重回他面上,不鹹不淡開口:“你有何事,不尋你的睿王,倒來找本王?”
“你的睿王”西字,諷刺的意味昭然。傅長晏眸色微垂,靜候下人奉茶。
亭外雨聲淅瀝,幾叢翠蕉沐雨輕搖,闊葉上積聚的水珠倏然墜下,砸在牆邊佛肚竹叢,噼啪細響。
茶添畢,下人恭敬退去。
傅長晏抬眸,目光與雨色交融,不答反問:“殿下清減了些,不知玉體可大安了?”
李懷瑾將摺扇擱在桌上,執起茶蓋慢撥茶沫,“這般問候,是怕本王忘了你同李懷瑜好得能穿一條褲子,還是忘了你有多厭憎本王?”
傅長晏看向她的臉,未立即接話。
接收到他目光,李懷瑾心念微微一緊。
傅長晏年長寧王三歲,雖然不喜歡寧王,卻曾為皇子講學,更與寧王親兄長睿王有過命之交,對寧王應該算得上是熟識,李懷瑾不確定,他能不能透過寧王的某個特徵,發現她的異常。
然而,傅長晏卻無法憑容貌斷言,因為寧王失蹤當日,面上仍纏著修復容顏的紗布,所以沒人見過他修復後的樣貌。
他能輕易發現的只是,寧王的聲線與談吐己與從前迥異,但也無從判斷原因是否因為,寧王缺失了男子性徵所致。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向她纏裹的手。
“殿下的手……”
“手?”李懷瑾隨意抬手端詳了一下,“燒傷舊疤未愈,讓蘇硯之調理罷了。”
幸虧她早有防備,防止熟人從手部特徵窺破秘密,便預先將手用紗布包紮,否則此刻怕是己經露了餡。
她將裹紗布的手伸至傅長晏眼前,“傅大人,要替本王瞧瞧麼?”
傅長晏目光自她手上移開,“臣不敢。”
“不敢,還是不願?”李懷瑾語帶逼迫。
傅長晏仍持著那慢一拍的節奏:“蘇大夫醫術卓絕,臣不敢造次。”
“不敢造次?”李懷瑾嗤笑,“那你抬起頭,好好造次看著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