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也可以在朝為官,大展宏圖。
可是……天妒英才也就罷了,為何連他留下的唯一女兒也要奪走?
許家,後繼無人了。
看著傅家大大小小、三世同堂,許崇文閉了閉眼,聲音低了下去:“所以,我讓你們在京兆獄裡治。”
“許太師……”
“這是最後的底線。”他睜開眼,目光如冰,“許家只剩老夫這一把老骨頭。你們傅家不同——確定要和老夫硬碰硬?”
傅長晏知道,再爭執下去只會更僵。可三弟絕不能現在送回牢裡。
他只能把寧王抬出來。
“並非傅家想如何。此事是寧王殿下安排,老太師不如……再問問寧王殿下的意思?”
傅長晏利用完寧王,心中並無愧疚——是他自己放的“有事找他”。
許崇文卻冷笑出聲:“傅長晏,你現在是想拿寧王壓老夫?”
“晚輩不敢。但此事確是寧王授意。”
“哼。”許崇文目光如刀,“誰不知寧王對你覬覦己久?你可真是個好兄長,為了三弟,連自己都送給他了?!”
“許崇文!”傅錦鴻勃然大怒,鬚髮皆張:“堂堂太師,竟出此等下作言辭羞辱小輩!”
“羞辱?”許崇文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老夫一生批閱奏章三千六百卷,今日才知——”
他手杖猛地一頓,指向門外,“‘法理’二字,抵不過寧王殿下的摺扇一搖!你們傅家要用寧王的金絲腰帶,捆住大楚的律法綱常?!可惜——”
他昂起頭,蒼老的聲音擲地有聲,“我許崇文,不會畏懼一個沒有記憶、無視國法、不男不女的王爺!”
“罵誰不男不女呢?”
一道清越的嗓音,懶洋洋地從門外傳來。
滿堂皆驚。
眾人循聲望去。
一襲錦衣抬腳跨入忠烈堂的門檻。李懷瑾揹著雙手,腕間伽楠香十八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手中那柄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後腰,閒庭信步般往裡走。
滿室之人,不約而同躬身行禮。
連許崇文也不得不依禮拜見。
傅長晏看著這位紈絝王爺,心裡竟第一次生出一種奇怪的錯覺——
見他來了,竟鬆了口氣。
李懷瑾誰也沒看,只繞著許崇文走了半圈,然後停在他面前,歪著頭盯著他。
“您老剛才,”她慢悠悠開口,“是在罵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