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漂亮的眉一挑，“若本王說，是從西域商人那所得呢？”
傅長晏嘴角不由自主浮現一絲極淡笑意，伸手接過藥瓶：“臣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李懷瑾也忍不住嘴角輕揚，看著他一瞬未語。
氣氛莫名和諧，又莫名……奇妙。
傅長晏下意識避開視線。
李懷瑾清了清嗓子，生怕傅長晏以為“寧王”又對他“犯花痴”，立刻無比正色道：“此藥一日兩次，一次一粒。哦，若你再復熱，可間隔兩個時辰再服一次布洛芬。”
“多謝殿下。”
又是短暫的沉默。
李懷瑾這時也察覺到，兩人共處一室的時間似乎是過長了，她立刻起身道：“那本王先回了，你好生養著吧。”
“殿下。”傅長晏卻叫住她。
李懷瑾回頭：“還有事？”
傅長晏看了她好一會，字句清晰道：“微臣在程閣老處有個人情，打算兩日後用這個人情去長山請閣老出山。只要他出面，曹政弼必能順利拿下戶部尚書之位。”
李懷瑾有些意外，又有一絲驚喜於他的主動坦誠，但一首位於情緒之上腦子飛快一轉，結合兩人在京兆府讀取到的證據上的內容，便大至猜到明白傅長晏的謀劃，她轉過身面朝他，應了一聲：
“好。”
傅長晏看著她接著又道：“在程閣老出山之際，許太師會為其孫女問罪真兇。曹政弼上位之前，其子必然落網。”
李懷瑾看著他，嘴角彎起，又回一聲：
“好。”
她只回了他兩個好字，傅長晏卻覺著她什麼都明瞭，心臟不由飽和到不由微微深呼吸，拱手行禮。
“恭送寧王殿下。”
李懷瑾聞言，轉身再次離去，但走了幾步，腳步停了下來，想了想，她又回過身，看著依舊躬身的傅長晏。
“本王，再送你一劑藥吧。”
這次，她袖中再次翻出一個小巧的扁圓瓷瓶，她將瓶子遞給傅長晏並開口。
“這個藥膏塗抹兩日，疹子必愈。你與睿王前往長山之前，將這藥膏給他，就說是我讓你轉交。至於藥物出處……別說是西域商人所得，睿王可不敢與我‘下地獄’。要說……是蘇硯之先前為我所制。”
傅長晏去接藥，卻一時未解，在他告知要架空睿王，廢其戶部之際，寧王為何讓他送治療疹子的藥膏？
李懷瑾這次卻未再停留，轉身拉開房門。
一首躲在門外聽動靜的元寶，差點一個踉蹌跌進來。
李懷瑾絲毫不意外，只好笑地看了連滾帶爬請罪的小廝一眼，頭也不回地離去。
元寶看她走遠，再看屋內完好無損的主子，忙跑進來問：“公子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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