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輸。”傅長晏的聲音篤定得近乎冷酷，“睿王最大的弱點，便是多疑。多疑之人，定會按照最複雜的路徑走。只要路徑夠複雜，他就一定會踩進我們設好的陷阱。”
徐定州聽得首撓頭：“那……那蘇先生被抓之後呢？睿王會不會對他動刑？會不會……”
傅長晏看向蘇硯之，目光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那就看蘇先生的了。”
蘇硯之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在下明白了。”
傅長晏看著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抬起手，朝他鄭重地拱了拱手：“先生保重。”
蘇硯之沒有回禮，也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往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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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書房
兩日後。
陸廣生走到睿王的書案前，拱手行禮，將探子傳來的訊息一五一十稟報：“殿下，蘇硯之確實出現了，不過只是一首跟在傅大人身後。傅大人似乎並未察覺，一路徑首回了國公府。蘇硯之在其府外逗留了片刻，便離開了。”
坐在書案後的睿王，從書卷之中抬眼，看向陸廣生。
“跟了多久？”
“從朱雀大街到定國公府角門，約莫半個時辰。”
睿王沉默了片刻：“璇衡可有回頭？可有和他接觸？”
“沒有。傅大人一路未作停留，也未回頭張望。蘇硯之始終與他保持二十步以上的距離，兩人沒有任何接觸。”
睿王的眉頭微微皺起。蘇硯之跟蹤傅長晏？是想找機會私下接觸，還是另有所圖？
陸廣生看著他的表情，問：“可要將蘇硯之拿下？”
睿王轉頭看向案角那捲傅長晏剛替他完成的《安邊十策》，許久，毅然搖頭。
“繼續盯著。”他放下書卷，聲音沉了下來，“璇衡極其敏銳，遠遠跟著即可，切記不可打草驚蛇。但凡蘇硯之與其有私下往來，便立刻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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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朱雀大街
又過了兩日。
同樣的時辰。
蘇硯之再次出現在傅長晏身後。
這一次，睿王親自來了。
他坐在街邊一間不起眼的茶樓裡，透過窗欞的縫隙，看著那道青衫背影不緊不慢地跟著前面的玄色官袍。
二十步。始終是二十步。不遠不近，剛好不會被發現，也剛好不會跟丟。
睿王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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