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書房
蘇硯之被帶進來的時候，睿王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捧著一卷書。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這個傳說中的神醫身上。
一襲半舊青衫，身形清瘦頎長。面容過於白皙，襯得眉眼愈發烏黑如墨。那雙眼睛冷淡如深潭，此刻正靜靜地回望著他，沒有畏懼，沒有諂媚，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睿王心中暗暗稱奇。
這人，倒是有幾分意思。
“蘇大夫，”他放下書卷，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招待故交，“坐下說話。”
蘇硯之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離睿王三步之遙，不卑不亢地說：“殿下有話，不妨首說。”
夠首接。
睿王也不惱，還笑了笑指著旁邊的椅子：“蘇大夫放心，本王沒有惡意。只是有幾個問題，想當面請教。”
蘇硯之沉默了片刻，終於舉步，在那張椅子上落座。
睿王看著他，目光溫和卻也銳利，像是在打量一件珍奇的物件。
“蘇大夫，”他緩緩開口，“本王很好奇，你為何要跟蹤璇衡？”
蘇硯之的睫毛微微一動，沒有立刻回答。
睿王也不催他，只是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良久，蘇硯之開口，聲音清冷。
“想讓傅家幫我救人。”
睿王的動作微微一頓。
“救人？救誰？”
說完他想起那天，苗疆醫女在傅家幫蘇硯之提到“診金”的事，他放下茶盞，目光停在蘇硯之的臉上：“蘇大夫想讓傅家幫你，從寧王手裡救出趙家？”
蘇硯之完全沒意外他會這麼問：“是。”
睿王的眉頭微微皺起。
傅家欠蘇硯之一個大人情，用這個人情換傅家出手救趙家，確實合乎情理。
不過……
睿王突然很想確認一件事。
傅長晏什麼時候知道“非病是毒”的真相？
是那晚苗疆醫女告知後才知道，還是蘇硯之替傅長澤診治那天就己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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