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不放她，就那麼站著，像一棵生了根的樹……或者說木頭比較形象。
“要不……”她儘量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本王還是去受個傷？”
這次他立刻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很短，短到她幾乎來不及捕捉他眼底的情緒，只是隱約察覺到，那情緒似乎不是真生氣，但又想讓她知道他心裡不好受。
李懷瑾琢嚥了咽嗓子：“咳，傅大人要不介意的話，本王開個玩笑逗逗你？”
傅長晏扭頭看她：“不用。”
這是讓她省省吧的意思？李懷瑾撇了撇嘴：“你軟硬不吃，是不是忘了，我才是王。”
傅長晏有些尷尬地別過臉：“……殿下是否覺得微臣很難說話。”
李懷瑾眼睛微微一瞪：“能說實話嗎？”
“殿下還是別說了。”
“你看。”
傅長晏眉頭一皺。
“誒傅長晏——”
“殿下。”傅長晏不想再聽她“逗逗他”，那樣顯得他真的很難說話。他的語調恢復一貫的平穩，只是聲音比平時啞了一點，“方才殿下說‘知沒知錯，得看臣能背多遠’。”
李懷瑾一怔。
“臣覺得，”他頓了頓，“臣還得再背很遠才可以。”
夜風拂過，帶著他的聲音飄散在空曠的長街上。
李懷瑾趴在他背上，看著他的側臉。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高挺的鼻樑，緊抿的唇角，還有眉梢那道淺淺的舊疤。
她微微靠近他耳邊一點，但也只是一點點，小聲問：“傅大人這樣，是承認自己錯得厲害？”
傅長晏沒說話。
李懷瑾嘴角幾不可察地捲起：“把剛才莫名生的氣也背上？”
傅長晏突然沒好氣地回頭看了她一眼，但看到那雙特別亮的眼睛時，表情又慢慢沉澱下來，他低聲說：“把殿下，給微臣祖母治眼睛的那份也背上。”
李懷瑾微微一怔：“那是本王欠你的。”
“殿下為何覺得欠微臣？”
李懷瑾的手搭在他肩上，目光看著昏暗的前方，這次輪到她沒有說話。
傅長晏微微側目：“因為殿下覺得窺視了臣的痛苦？”
李懷瑾將目光轉向他的側臉：“對你來說，還很痛苦？”
傅長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背後的她顛了一下，邁開步子，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上慢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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