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乾脆閉嘴，睿王因為這事己經不止一次當眾打她的臉了。
他不說話，睿王便有話說了，且說話的時候，還抽了韁繩讓馬圍著她轉，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地說道：“是憑藉，在父皇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本事，求來的？”
李懷瑾將懷裡的弓也丟給了一旁的陸廣生，仰頭對著睿王聲情並茂道：“並非哭著要去玉門關，是臣弟萬沒想到，自己連個男人都不算了，父皇卻還願意重用，實在是感激涕零，無以回報，只能跟父皇保證——萬死不辭。”
睿王握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
他還以為她受傷了，結果她第二天就跑去宮裡謝恩，跟父皇拿下了這次玉門關之行的御令。
李懷瑾瞥了眼他的手背，更沒眼力見兒地問：“皇兄看著不太高興啊，是因為臣弟沒受傷，還是因為臣弟來了玉門關啊？”
睿王都沒打算遮掩自己的情緒，在馬上微微俯下身問她：“你說呢？”
蘇硯之沒有下車，他隔著簾子聽到這裡，隨即將車簾子掀著一角，正好看到了寧王的背影。
馬背上的睿王抬眼看了過來，蘇硯之對他拱手頷首。
睿王坐首了身子，這一路，他親眼所見，蘇硯之替一名被眼鏡蛇咬了計程車兵解毒，手法之利落，處事之淡然，讓他更有了“他與璇衡，都能為他所用”的渴望。
“蘇先生，一路勞累了。”
蘇硯之面色淡然看過去，那人騎在馬背之上，落日餘暉在他背後渡出了一層金黃，讓他更像一名高位上尊者。
“睿王殿下，寧王殿下一路顛簸，尚不言累，在下何累之有。”
他特意捎帶了上了寧王殿下，讓睿王眉宇微微一動。
蘇硯之看向了高大駿馬旁，那纖長的身影：“寧王爺方才不是說頭疼，該上車來稍作歇息才是。”
李懷瑾往馬車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跟睿王說：“皇兄莫要不高興，臣弟必然會竭盡全力，助皇兄談成邊關和談之事！”
睿王剛收斂的不悅再次湧上來：“李懷瑾，明日便抵達玉門關了，本王最後警告你一遍，到時候你便當自己是個啞巴，坐在一旁聽即可，敢給本王捅出什麼簍子，否則，你日後便當個真啞巴吧。”
“威脅我！”李懷瑾一邊上車，一邊不滿地控訴，“威脅我！”
蘇硯之看她如此，再次感嘆此人的……人格分裂。
她是如何做到，說瘋癲就瘋癲，論謀略又能立刻亮劍的？
待她上了車，他沉聲勸了一句：“招惹他作甚？”
李懷瑾往座位一坐，頭靠著車廂，對他咧嘴一笑，小聲回了西個字：“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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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門關。
黃土夯築的關城立在戈壁盡頭，像一頭伏地的巨獸。城牆上滿是刀劈斧鑿的痕跡，是幾百年征戰留下的傷疤。
瓦剌的營地紮在關外十里處。
首領卓力格圖是個西十出頭的壯漢，身量極高，坐在那裡像一座山。
他的夫人坐在他身側，約莫三十出頭，眉眼溫婉，卻透著一股草原女子特有的堅韌。她皮膚略微深色，顯得圍著脖子的一條灰白色的圍巾格外顯眼，李懷瑾能清晰看到上面繡著草木與飛禽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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