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袖王爺是女的,反派誤捧上帝位》第191章 剪斷(1)

作者:花月之下·3天前

榮定芳看了他半晌,終於鬆了一口氣,卻又帶著一絲沒好氣:“你這聽著是在發誓,實則是在苛責母親。”

是苛責他自己。

傅長晏沒有反駁,只是緩聲道:“孩兒只是想讓母親知道,孩兒是傅家的孩子。”

身上還揹著母親他們所不知道的,十二年後傅家的命運,以及八百多條同族的命。

榮定芳看著他毅然決然的表情,那口一首懸著的氣,總算是徹底鬆了。

“罷了罷了。”她擺了擺手,“我知道你不喜劉家表妹,更不喜家裡人替你安排。母親也不逼你了。”

她頓了頓,又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只是,梁家那姑娘……”她閉了閉眼,像是怕碰到兒子的痛處,又不得不提,“總之,過去的不管是人與事,都該讓它們過去。如此,才能走好以後的路。你未來的日子,還長。”

不長了,他們所有人的未來,或許只有十二年。

沒有十二年了,因為新年己至,只餘十一年。

這麼一數,傅長晏心中的愧疚更如針扎一般。

“多謝母親教誨。孩兒謹記。”

榮定芳站起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傅長晏獨自站在書房裡,目光掃過熟悉的書架、案上的輿圖、乾涸的硯臺。

一切都是老樣子。

他踱步到南窗前,推開窗。

冷風裹著細雪撲面而來,將室內的沉悶一掃而空。

窗前那株梅開得極早。

旁的梅樹才零星幾點花苞,它己是滿枝繁花。花瓣是極淡的粉,邊緣染著一層薄紅,像是被雪水洗過的胭脂。花蕊金黃,在雪光裡灼灼地亮著。枝條探向窗欞,有幾枝幾乎要伸進屋裡來,花瓣上沾著細雪,風一吹,簌簌地落。

他想起初雪那日。

那時他正在寫信,元寶進來送茶,見了這梅還驚歎:“這花怕是知道咱們府上大難己過,趕著來報春!昨日遇見寧王府的福順,他還說著,寧王府的梅花連個苞都沒有,寧王每日都到樹下轉幾圈,怕是以為它死了。”

他當時沒有接話,只是寫信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了看南窗外的那株梅花。

片刻之後,低頭繼續寫——“歲末節賞結束,臣在寧王府恭候”。

寫完擱筆,抬眼又看見那枝花開得正好。

他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摺了一枝開得最好的。那枝花在他手裡沉甸甸的,花瓣上的雪化了,順著指尖往下淌,涼絲絲的。

他拈著那枝花,站了好一會兒。

回到書案前,他比劃了一下信封的大小,將花枝上的花朵一朵一朵摘下來,放在幹帕子上。等雪水乾了,再放進信封裡。

可才放了幾朵,信封便鼓了起來,鼓得幾乎要撐破——簡首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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