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澤看向別處：“二哥往年也沒怎麼來，怎知哪年更多？”
那倒也是。傅長晏沒再多話，目光掃向同樣萬頭攢動的錦河右岸。毫無預兆的，腦子裡又冒出一個念頭：那人會不會在對岸？
這麼一想，他立即皺起眉頭。
“二哥，怎麼了？”傅長澤生怕被發現了什麼。
傅長晏也好不到哪裡去，迅速收回探尋的目光：“……人太多了，你去看著長歌。”
“那我去了！”傅長澤如釋重負地跑過去。
傅長歌將寫著“傅長晏”三個字的花燈推進男池，看著它混入千百盞浮在水面的燈中，隨波逐流，她滿意地站起來，拍了拍手，回頭對徐定州與傅長澤揚起下巴——如何，幹得不錯吧？
徐定州對她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我們長歌，連你二哥都算計。”
傅長澤看著水中，他也分不清哪盞是哪盞：“都不知該盼著這燈被勾起來，還是不被勾起。”
徐定州指向天上：“這就得看天意了。”
傅長歌順著他手指瞥了一眼，撇嘴：“看什麼天意。”說完鬼靈精地一笑，湊到二人跟前，“要不，我們三個賭一把？賭二哥的燈會不會被勾起來。”
傅長澤眉頭一擰，轉頭斜徐定州一眼：“定州兄長，讓你別帶著長歌往你家賭坊鑽，看她現在任何事都想賭一把。”
“這就是你這丫頭的不對了！”徐定州輕輕點了一下傅長歌的額頭，又笑著，“但定州兄長跟你賭！”
傅長澤一時語結。
傅長歌瞬間眉開眼笑：“賭什麼賭什麼！”
徐定州看她笑，跟著也笑起來：“你賭輸了，學兩聲狗叫給兄長聽聽。”
傅長澤忍不住翻了徐定州一個白眼：“都多大了還玩這個。”
長歌覺得太好玩了：“你輸了呢？”
徐定州眉一挑：“長歌要什麼，為兄給什麼。”
長歌毫不猶豫道：“我賭二哥的燈會被勾起來！”
徐定州很配合地陪玩：“那我賭勾不上來。”
長歌興致勃勃回頭看傅長澤：“三哥你呢？”
傅長澤敬謝不敏：“我不想學狗叫，也沒想要的東西。你倆好好玩。”
長歌鄙視了他一眼，回頭對徐定州說：“不帶他玩。”
“我們玩！”徐家全族，到了徐定州這一輩，除了三個年紀相差頗大的姐姐，都是男孩，所以，他最愛做的便是跟著傅長晏，寵傅長晏唯一的小妹。
此時河上傳來一聲高喊——“良辰吉時到，勾花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