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
“李懷瑾——”
“我李懷瑾今日便給你明確答覆。”她的聲音沉下去，一字一字，像釘子釘進桌板，“就算日後你與昭華公主成為家人，站在我的對立面，我仍舊不後悔今日說的每一句話。至於最後的輸贏，你我各憑本事，優勝劣汰。所以，只管安心去當你的駙——”
話音未落。
傅長晏猛然起身，手己經按住了她的肩，隔著厚厚的被子將她整個人壓在床褥下。
李懷瑾心一驚：“傅長唔……”
他的唇不計後果，猛然壓了下來。
不是試探，不是輕觸。
是帶著怒氣，帶著不甘，帶著所有被推開、被否定、被輕飄飄丟回去的情緒，一併碾過來的吻。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那些話全數堵回去，又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去，強制與她融為一體，看她如何還能推開？！
黑暗裡他甚至看不清她的輪廓，只憑本能尋到了她的唇，然後便不管不顧地壓下去。
李懷瑾的手己經抬起來，指尖繃成刀狀，首取他頸側。可抬手之間，掌心先觸到了他腰間的衣料——一片濡溼！
她的手猛然一頓，掌心有溫熱的東西，正在往外滲的，甚至還帶著鐵鏽一樣的溼氣。
她太瞭解這個氣味了，畢竟是他的傷口被撕開了，血正在往外滲。
李懷瑾所有的反擊瞬間停擺，整個人都不敢動一分。
就這個空隙，傅長晏的吻沉了下去。
他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停滯，又像是根本沒察覺，只是將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這兩年壓下來咽回去的話，全部傾注在唇齒之間。
他吻得用力，用力到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這裡，又像是在懲罰她要把他推開；吻得深，深到呼吸都亂了節拍，深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想讓她疼還是想讓自己疼。
被子橫亙在兩人之間，可哪怕隔著那層厚厚的棉絮，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心正瘋狂地撞著她的胸口。她的手懸在他腰側，掌心貼著他滲出的血，血是熱的，他的唇也是熱的，可他的呼吸卻在發顫，像一頭終於被逼到懸崖邊緣的困獸。
她沒有推開，也堅持不回應，只是被這人固執而執著地碾壓到了極點，不由溢位一口無奈與心疼的嘆息。
就這一嘆，一抹溼滑本能般滑入她口中，又或者除了本能之外，這舌也如這人慣會算計，一有空隙必然精準到位。
兩人之間越來越熱，唇舌與呼吸熱得讓李懷瑾胸口跟著他起伏，某個同頻的喘息聲同時溢位，傅長晏猛然停了一瞬，黑暗中看不清彼此，但李懷瑾心臟在這一瞬間爆表，這人不會誤會了吧……
果然，傅長晏突然難以自持地壓回她唇上，錯開鼻子反覆吸吮了數輪，轉而喘息著偏頭往她脖子上索取，手跟著滑入被子下摸找她的腰身……
李懷瑾隔著被子猛然按住他那隻手的同時，按在他傷口上的手也不得不抬高揪住他後頸。
“傅長晏！別讓我真的推開你！”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慢慢抬頭看向她，然後像賭氣，像破罐子破摔一般，又壓回她被親得發燙的唇瓣，持續了片刻，他突然的力道忽然鬆了下來。
他的唇還貼著她的，力道卻從“掠奪”變成了“依偎”，最後像把最後一口氣也渡了過去。他閉上眼睛，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凌亂地拂在她唇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李懷瑾……你就不能偶爾讓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