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說的是縫合線。”
“為何非要帶上永固城?”
蘇硯之看著她,聲音不急不慢:“縫線的製法,是否是王爺與傅大人去永固城時交給在下的?”
“……是。”
“能否提永固城?”
“……能。”李懷瑾發現自己又被繞進去了,她清了清嗓子,“可,縫合線,然後呢?”
蘇硯之瞥了她一眼,像看穿了她想遁走的心思,卻沒有乘勝追擊,只是將話鋒一轉:“禮尚往來,在下也給殿下回一份禮,一份不科學的醫理。”
李懷瑾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立刻把那點心虛拋在腦後:“怎麼個不科學法?”
蘇硯之看著她的眼睛,緩聲吐出三個字:“傀儡術。”
李懷瑾的脊背微微繃緊:“你是說……操控真寧王?”
蘇硯之垂下眼睫,像是在斟酌措辭:“不算完全操控。但能讓他不瘋、不說話,或者,以在下的意識,簡短模仿王爺的言行舉止。不過,控制的時長有限。”
李懷瑾深吸了一口氣,心裡頓時多了不少底:“哪怕只是一炷香,只是一盞茶,都是我們逆天改命的契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趙常樂恭敬的聲音:“殿下,傅大人求見。”
李懷瑾抬眼看了蘇硯之一眼。蘇硯之垂眸端著茶,沒有要避開的意思。她收回目光,朝門口道:“請他進來。”
門被推開,傅長晏跨過門檻。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領長袍,外頭罩著玄色大氅,肩頭還沾著晚風帶來的涼意。進門後他先朝蘇硯之微微頷首,隨即轉向李懷瑾,拱手行禮:“寧王殿下。”
“傅大人請坐。”李懷瑾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又示意趙常樂添茶。
傅長晏落座,端過趙常樂奉上的茶盞,沒有急著喝,先抬眼看了一圈室內,蘇硯之坐在一側,李懷瑾坐在主位,兩人的姿態像是剛談完正事。他收回目光,低頭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才開口:“殿下,是否己著手準備借遼陽戰事入朝?”
李懷瑾微微怔了一下,他竟然又猜到她的打算。
她還沒開口,蘇硯之的聲音先一步從旁邊插了進來:“傅大人不是說,只送王爺到三星為止?”
傅長晏聞言先看了李懷瑾一眼,才轉向蘇硯之,語氣謙和:“以前是。如今不是。蘇先生可要問具體原因?”
蘇硯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李懷瑾心頭一緊,她太清楚這兩人面對面時她夾在中間的處境了,連忙把話頭接過來:“傅大人既有此問,想必是有建議?”
傅長晏的目光從蘇硯之身上收回來,落在李懷瑾臉上,他沒有繞彎子:“殿下是打算透過霍小將軍還是藍玉促成此事?”
這人猜得也太準了,李懷瑾都覺得脊背發涼,她沒有回答。
但傅長晏看她的樣子,便知道她的答案,便繼續說道:“僅靠這些,至多不過讓寧王殿下站在人前,可遼陽此等機會,不促成西星之階,豈不可惜?”
李懷瑾坐首了身子:“傅大人有對策?”
傅長晏看著她:“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