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公主府, 令月肅容來報：“殿下，張長齡以身體不適為由辭官，沒咬聖人的餌。”
趙初荔正倚坐在圓案前, 桂月傾身向她, 手指信函上的字跡：“您看——”
聞言二人一起轉頭，“你先來看看這封信。”趙初荔招手。
令月接過信去, 低頭掃視, 神色有些疑惑：“怎麼感覺這字很眼熟？”
再一看落款，是張長齡的名字。
桂月道：“這是在御史臺找到的張長齡剛入仕時的筆跡, 師承虞家一派, 咱們過去檢驗過虞四的筆跡，因此姐姐才會覺得眼熟。”
“此等精心栽培, 寄予厚望, 虞相對這個流落在外的長子, 是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趙初荔愈發苦惱。
“除掉他, 肯定要與虞家反目。”桂月輕聲。
三人沉默了片刻, 趙初荔倏地抬頭：“大婚的日子不好，提前到下個月初, 我要儘快完婚。”
桂月應聲：“我今日就辦妥這件事。”
令月沒有反對, 只道：“那大婚之後呢？”
氣壓低沈下來, 趙初荔難得露出了不喜之色：“令月, 連你也逼我。”
令月連忙擺手, 話到嘴邊又不敢說出來掃興, 只能欲言又止。
桂月解圍道：“昨日禮娘來報，張長齡的幕僚一直在城中走動，其中也包括齊主簿，還有一些軍旅之人, 近日紛紛抵達永安，聽口音都是從信州方向來的。”
令月也道：“令影也來回稟過，我讓人他盯著那些人，將行蹤整理來報，今晚應該會送來。”
“他到底想幹嘛？”趙初荔只覺精疲力竭，“仗著那五千騎兵，捅江山一個窟窿嗎？”
令月神色一凝：“張長齡的籌謀應該在別處。”
“別處？朝堂嗎？”桂月接過話去。
令月思慮未定，轉向趙初荔：“殿下覺得呢？”
趙初荔有些轉不動了：“你先說說看。”
令月便將想法傾囊倒出：“此人能力不凡，又有虞相撐腰，怕是想做第二個虞相，信州騎兵是此人立下的奇功，他的幕僚四處走動，若我沒猜錯，應該是想留住虞相在朝堂剩下的勢力。”
“光憑功勞就想往上爬？”趙初荔搖頭，“此計不通！”
令月也想不通：“按說他倒不會如此天真。”
桂月忽然從旁來了一句：“萬一還有人暗中支援他呢？”
這個人自然是指虞相之外的人，話音落下後，她們都楞住了。
一股忌憚油然而升，趙初荔作為儲君，也不願朝中多一個下棋的人，她幽幽一笑，道：“找個理由，我去一趟虞府，聽聽虞家的口風，再告訴畢翁，我已經開始著手處理張長齡的事，請阿爺放心。”
令月笑道：“理由都是現成的，大婚時間改動，這可是件大事，敢問殿下去了之後要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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