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說話，你不累本殿也嫌累。”趙初荔抬手壓下。
張長齡這才依言坐下回答：“信州的事，經恩師點撥，下官方知犯下大錯，不可饒恕，若接受寧州司馬一職，實在腆顏以對聖人，也無顏以對同僚，因此下官決定辭去官職，暫且修身養性。”
趙初荔聽後，神色冷淡未答話。
“張大人遵旨就是不負聖恩。”一旁的桂月冷不丁發言。
張長齡一時沒反應過來，虞僕射已經抬起手邊茶盞，發出飲啜的聲音。
他這才惶恐道：“女官教訓有理，只是經此一事，下官心中實在沒有底氣，再去寧州任職。”
虞三一直冷眼旁觀，聽到這裡忽然插話道：“信州一事能得聖人和殿下不計前嫌，驚文兄不能再沒有底氣了。”
虞僕射放下了茶盞，還是沒有開口，卻也沒有再警告虞三的意思。
令月笑著緩頰：“桂月出言不遜，還請大人莫怪。”
張長齡只好道：“下官豈敢。”
覷著趙初荔的神色，他已然知道了對方的來意。
令月繼續話題：“張大人入仕早，我記得寧州的蔡知府，應該與您是同科，若覺得不甚方便，今日殿下在此，大人儘管開口換個地方做官便是，又何苦非要辭官呢？”
趙初荔聞言微笑，問虞僕射：“虞相覺得如何？”
虞僕射沒有表情，只是點頭道：“如此亦可。”
張長齡被架了起來。
正當雙方難以一致之際，書房門被敲響，虞守白的聲音隨後傳了進來：“祖父，是我。”
虞僕射一聽，難得裂開了笑臉：“進吧。”
吱呀一聲，書房門被推開，他的目光最先投在趙初荔身上，卻朝著虞僕射的方向行禮：“見過祖父。”
“還不進來？”虞僕射淡淡一笑，這孩子分明是知道了皇太女登門，才緊趕慢趕來的。
自聽到他的聲音，趙初荔的氣勢便不再凌厲，她彎起杏眸，饒有興致地望著他一步步走來。
在不適合的時候闖進她的領地，卻又奈何不了他。
“怎麼突然來了？”他走近她，壓低聲音問。
趙初荔正欲解釋，就聽虞僕射咳嗽幾聲：“坐。”
虞守白坐在了三叔的下首。
“你們的婚期提前到下月初七，殿下親自登門告知。”虞僕射耐心告訴孫子。
虞守白有一瞬的不解，當著人多的面，他也不好細問，只微微頷首。
剛才的話題被打斷，眾人陷入了沉默，趙初荔不想繼續僵遲，索性站起來，對虞僕射道：“虞相，我想跟阿嗣單獨說幾句，就不打擾您清淨了。”
虞守白隨她起身：“祖父，我帶荔荔去我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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