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這叫坦蕩,現在才知道,畫面之外能藏下太多東西。
那個女人是誰,什麼時候開始,都不用再問。知道得再細,也不會讓離婚多判一次。
喬蔓卻受不了。
她從病房出來的當天,直接找上那名女主播,在對方直播間裡砸了兩臺補光燈。兩個人扯頭髮、互潑咖啡,影片傳得滿網都是。
裴敘川趕去拉架,喬蔓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破了他的額頭。
員警趕到時,三個人還在互相指責。
喬蔓動了胎氣,又被送進醫院。裴敘川額頭縫了針,還因涉嫌偽造公司印章和職務侵佔被帶走調查。
我是在第二天的新聞推送裡看到這件事的。
秘書小心翼翼問我要不要撤熱搜。
「為什麼撤?」
「有人擔心影響集團形象。」
「公告寫清楚,他已被免職,個人行為與集團無關。其餘的讓公眾看。」
過去五年,裴敘川把自己包裝成深情丈夫。
採訪時他會說,我是他的伯樂,也是他最敬重的愛人。結婚紀念日,他讓員工在集團大樓外擺滿鮮花,再叫媒體拍我被感動的樣子。
我的婚姻成了他人設的一部分。
現在人設塌了,也該由他自己站在廢墟里。
下午,婆婆從老家趕來。
她堵在公司樓下,見到我就往地上一跪。
「令儀,敘川是糊塗了,可夫妻哪有不犯錯的?你比他大,平時也該多讓著他。孩子都有了,你就當積德,救他這一回。」
我停下腳步。
圍觀的人立刻舉起手機。
她以為我怕丟臉,伸手抱住我的腿。
我當場撥通周律師電話,開了擴音。
「周律師,有人公開要求受害人包庇犯罪,應該怎麼處理?」
周律師回答:「讓安保拉開距離,全程錄影。繼續堵門、拉扯就報警,別私下給她錢,也別答應任何條件。」
婆婆的手立刻鬆開。
我低頭看她。
「他三十四歲,偷錢時知道做假賬,養情人時知道租房,轉移資產時知道偽造公章。現在出事了,你才想起他是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