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布袋裝著幾斤黃豆,原主他娘還留了一些菜籽,白菜、蘿蔔、南瓜,零零碎碎包在油紙裡。
林青山蹲在種子袋子前面,把原主記憶裡的耕種知識翻出來理了一遍。
旱地,靠天吃飯,種玉米最穩妥。
但他越細想越發現自己不會的東西太多了,原主的記憶是碎片化的,知道什麼時候該犁地、什麼時候該播種,可具體怎麼犁、怎麼播、間距多少,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
“得找人問問。”
他決定去找鄰居胡來福,胡二嬸的男人。
這人憨厚實在,原主他爹活著的時候跟他處得不錯,出事那幾天他沒少幫忙,劈柴挑水都是趁天黑乾的,幹完就走,是個不錯的人。
林青山換了件乾淨衣裳,出了院門。
林青竹跟在後面,小聲問:“哥,你去哪兒?我跟你去。”
“去找胡二叔問種地的事,你在家看著玉竹。”
“玉竹在睡覺呢,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事,讓我跟著吧。”林青竹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睛裡帶著點小心翼翼,自從那天哥哥像變了個人之後,她總想多待在他身邊,好像怕他一轉身又變回從前那個病懨懨的樣子。
林青山看了她一眼,沒再攔著。
胡二嬸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兄妹倆來了,趕緊迎上來:“青山?青竹?你們咋來了?身子好些了沒?”
“好多了,胡二嬸,我胡二叔在家不?”
“在呢在呢,在後院劈柴,你等著,我給你叫去。”胡二嬸嗓門大,喊了一嗓子,“來福!青山找你!”
後院傳來一聲悶悶的“哎”,胡來福從屋後轉出來,手裡還拎著斧頭,身上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褂子,臉上全是汗。
他看見林青山,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青山,你好了?”
“好了,胡二叔,我來找您請教點事。”
“請教?”胡來福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一個莊稼漢,有啥好請教的?”
“我想問問春耕的事,我爹孃走了,家裡那三畝地我得自己種,犁地、播種、施肥這些東西,我不太會,想請您指點指點。”
胡來福把斧頭放下,在門檻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林青山坐下了,林青竹也跟著蹲在旁邊,兩隻手託著下巴,聽得比哥哥還認真。
“你家那三畝地,村東頭,靠著山腳,旱地,土質不肥。”
“種玉米最穩當,耐旱,不用怎麼管,好年景能收西五百斤,趕上賴年景也能收個兩三百斤,至少餓不著。”
林青竹插了一句:“胡二叔,玉米什麼時候種最好?”
胡來福看了她一眼,笑了:“這丫頭,比你哥還上心,穀雨前後,就這幾天了,種早了怕倒春寒,種晚了趕不上雨季。”
林青山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胡來福看他聽得認真,來了精神,把春耕的步驟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連帶著比劃。他說話慢,有時候卡住了要想一會兒才能接著往下說,但每句話都是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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