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竹也站在旁邊看，看了半天說：“哥，我覺得還行，起碼比上午首了一點。”
林青山看了她一眼，發現這丫頭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倔強的笑意。
第二天，胡來福早早來了，他看了看林青山翻的地，又看了看林青竹手上的傷口，什麼也沒說，扛起犁就走到了前面。
“你們兩個，一個扶犁，一個拉繩，我來掌方向。”胡來福說。
說完就走了，也沒給林青山林青竹拒絕的機會。
林青山站在地頭，看著胡來福的背影，心裡頭熱了一下。
林青竹主動跑到前面去拉繩，把位置讓給了哥哥，她力氣小，拉不動，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拽，繩子勒進肩膀裡，她也沒吭聲。
林青山在後面扶犁，看見妹妹瘦小的背影在晨光裡一搖一晃的，像一棵被風吹彎了又挺起來的小樹。
“青竹，你歇會兒，我來拉。”林青山說。
“不用，你扶犁比我穩。”林青竹頭都沒回，聲音有點喘，但語氣很堅定。
胡來福在旁邊看著，沒說話，只是把犁的角度調了調，讓前面省了些力。
有胡來福幫忙，速度快了不少。
三畝地，三個人幹了兩天，總算翻完了。
壟也起好了，肥也施了，就是家裡攢的草木灰和胡家勻來的幾筐糞肥，摻在一起灑在地裡，施完肥，地得養幾天才能下種。
這幾天裡，林青山把種子處理了一下，玉米種用溫水泡了一夜，撈出來瀝乾，拌了草木灰，林青竹林玉竹在旁邊幫忙，把泡好的種子一粒粒揀出來，壞的扔掉，好的裝袋。
她倆幹活都仔細，比林青山還認真。
“哥，你說今年雨水好不好？”林青竹一邊揀種子一邊問。
“不知道，但不管好不好，種下去了就有指望。”
林青竹點了點頭，把最後一袋種子繫好，抬頭看了看天。
播種那天是個大晴天，兄妹倆一人一把鋤頭，在地裡刨坑，林青山刨坑，林青竹點種，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林青竹蹲下來，從布袋裡捏出兩三粒玉米種，輕輕放進坑裡，再用腳撥土蓋上，踩實，動作一氣呵成，比前幾天利索多了。
“青竹，你學東西真快。”林青山說。
林青竹頭都沒抬，繼續點種，嘴角卻彎了起來。
一上午，三畝地的玉米全種完了，剩下的一小片地，林青山打算種黃豆，得等玉米出苗再說。
胡來福站在地頭，看著那片剛播完種的地，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行了，就看老天爺賞不賞臉了。要是雨水好，今年夏天你們至少餓不著。”
林青山看著那片地，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林青竹站在他旁邊，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忽然說了一句：“哥，等夏天收了玉米，咱們能不能留幾根給我？我想曬玉米串，掛在屋簷下，好看。”
林青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留，給你留一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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