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蘭在旁邊接了一句：“可不是嘛，大河那個人，一輩子就盼著兒子能有出息，現在青山有出息了，他在天上也能閉眼了。”
林青山這時站起來向林遠橋和劉桂蘭道了謝，說家裡還有活要幹，先回去了。
劉桂蘭送到門口，還在叮囑：“以後有啥難處就來家裡說，別客氣啊！”
林青山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步遠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劉桂蘭感嘆的聲音：“這孩子，真是不容易……”
林青山從村長家出來，往回走，走到村中間的時候，就看見林大柱站在路邊，正跟幾個莊稼漢說著什麼。
看見林青山過來，林大柱的聲音故意拔高了。
“你們是不知道，有些人啊，爹孃死了，親大伯都不認，現在好了，劉家也把他甩了，我看他能蹦躂幾天。”
旁邊幾個人看見林青山走過來，都有些尷尬，低頭幹自己的事去了。
林大柱還杵在那兒，雙手抄在袖子裡，歪著頭看林青山。
林青山腳步沒停，從他面前走過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大柱被晾在那兒，臉上掛不住了：“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林青山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他。
“林大伯，斷絕書寫了，手印也按了，你要是忘了，可以去祠堂看看。”
林大柱的臉漲紅了：“你！”
“還有事嗎？”
林大柱張了張嘴，想罵，但對上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青山沒再理他，徑首回了家。
進了院子，林青竹正在晾衣裳。
她看了林青山一眼：“哥，又在村裡碰見大伯了？”
“嗯。”
“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還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林青山進了灶房，洗了把手，回到臥室後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來。
那是他今天在文林齋借的《西書章句集註》，是正經的科舉用書，一本就要二兩銀子，太貴了，林青山打算買些好的紙張首接抄寫一份，基於多次合作，好在周掌櫃很爽快的同意了。
林青竹晾完衣裳走過來，看見自己哥哥一邊抄寫一邊默唸誦讀，有些遲疑的問道：“哥，你打算繼續讀書考科舉？”
“嗯。”
林青竹沉默了一會兒：“那得花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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