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吃了飯再走吧。”
“不吃了，路上吃口餅子就行。”林青山挑著擔子又出了門。
林青竹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哥哥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轉身回去繼續忙活，她把紅頭繩解了下來，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臘月二十三，小年，林青山幾人沒有做豆腐，歇了一天。
林青竹用臘肉、豆腐、白菜、粉條燉了一大鍋菜，又蒸了一鍋白麵饅頭。
三個人圍坐在灶房裡，吃得熱火朝天。
林玉竹啃了一個半饅頭，喝了兩碗湯，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說：“大哥，大姐，過年咱們是不是要吃餃子？”
“吃，三十晚上包餃子，你幫大姐擀皮。”林青竹說。
“我不會擀皮，我會捏褶子！”
“你捏的那個褶子，一煮就散。”林青竹笑著說道。
林玉竹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那我不捏了，我只吃。”
林青竹被她氣笑了，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就知道吃。”
吃完飯，林青山拿出在縣城買的那刀紙，裁了幾張，鋪在桌上，研好墨，寫了一副春聯。上聯寫“一年好景隨春到”，下聯寫“三冬祥瑞逐雪來”，橫批“五穀豐登”。
林玉竹趴在桌邊看他寫，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唸到“祥瑞”二字時卡住了，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回頭喊林青竹：“大姐，這兩個字念什麼？”
“祥瑞。”林青竹在旁邊說了一聲。
“祥瑞是什麼意思？”
“就是好兆頭。”
“哦。”林玉竹點了點頭，又趴回去看林青山寫。
林青山把春聯放在一邊晾著，又寫了一個大大的“福”字，準備倒著貼在門上。
寫完最後一筆，他擱下筆，看了看自己的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臘月裡天黑得早，過了小年，日子就更快了。
林青山每天天不亮起來，磨豆子、做豆腐、趕集、送訂單，有時候一天忙下來，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林青竹更是從早站到晚，腰痠背痛。
林玉竹跑前跑後，小臉凍得通紅，但每天數錢的時候，她就蹲在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姐把銅錢一枚一枚碼好。
臘月二十八，最後一個豆腐日。
林青山做了今年的最後三板板豆腐，一百二十斤，全部被村裡人訂了，連集都沒去。
他從早上送到中午，送完了最後一單，推著空板車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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