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大柱一家三口站在門口，林青竹的臉色不好看起來：“林大伯，你有事？”
林大柱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假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青竹啊，大伯來看看你們，好久沒來了，怪惦記的。”
林青竹沒讓開，站在門口：“林大伯，我們早就斷親了，您忘了？”
林大柱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我是大人，跟你們孩子不一樣，我還是念著舊情的，青山在家吧？我進去跟他說幾句話。”
林青山這時從院子裡走過來，把青竹拉到身後，看著林大柱：“林大伯，有事說事，就不用進院子了。”
林大柱嘆了口氣，那語氣像是在跟不懂事的孩子說話：“青山，大伯這次不是來找麻煩的，大伯就是想著，咱們畢竟打斷骨頭連著筋，有些話，大伯想跟你好好說說。”
這時候，左鄰右舍己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
胡二嬸從自家院子裡探出頭來，看見林大柱一家站在林青山家門口，放下手裡的活計就往外走。
旁邊幾戶人家的人也陸續出來，三三兩兩往這邊聚。
林大柱看見人多了，臉上的表情更加和善了，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像是在忍讓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青山，大伯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上次的事，是大伯做得不對，大伯給你賠不是。”林大柱整個人姿態放得很低。
人群裡有人小聲說：“大柱這是來認錯的？”
胡二嬸哼了一聲，沒說話，冷眼看著。
林青山站在門口，看著林大柱這副做派，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林大伯，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大柱又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拖得老長：“青山，大伯家裡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弟弟長木還在長身體，你那個嫂子，唉，不提了。”
他說得眼眶甚至都微微泛紅。
旁邊幾個心軟的村民己經開始交頭接耳：“大柱也是不容易。”
林青山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林大柱見林青山不接茬，只好自己往下說：“青山，大伯聽說你在做豆腐賣，生意還不錯，大伯很替你高興，真的，你爹孃要是還在，不知道得多欣慰。”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青山，大伯想起一件事來，你爺爺活著的時候，也做過豆腐。大伯記得你爺爺有一個手抄的豆腐方子，後來分家的時候，那方子就不見了，大伯以為丟了，也沒在意。”
“現在看你做豆腐做得這麼好，大伯就在想，那方子是不是被你爹收起來了？青山，你跟大伯說句實話，你做豆腐的方子，是不是你爺爺傳下來的？”
人群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林青山。
林青山看著林大柱那張裝滿了委屈和期待的臉，忽然笑了。
“林大伯，你說完了？”
林大柱愣了一下：“青山，大伯不是要跟你爭。”
“你說方子是爺爺的，那方子長什麼樣？寫在什麼紙上？用的什麼配料？你說得出來嗎？”林青山打斷他。
林大柱被問住了，支吾了半天：“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大伯記不太清。”
“記不太清你就來我家要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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