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門太大了，周圍好幾個看榜的考生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目光裡帶著羨慕和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看見了看見了。”林青山趕緊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旁的角落裡，壓低聲音，“你小點聲，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我就是高興嘛！”何新華嘿嘿笑著，聲音倒是放低了一些，但嘴角還是咧到耳朵根。
“你這次考的確實很不錯，恭喜你啊！”林青山笑著對何新華說道。
“你也不差啊！甲等第七！”何新華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轉眼看見何青從另一邊走過來，表情雖然還是淡淡的，但嘴角明顯翹著，步子也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何青，何青快來。”何新華對著何青的方向高聲喊著。
何青看到林青山和何新華在這裡，立馬走了過來，“恭喜你們。”
“同喜同喜！”何新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麼樣？”
“甲等第十五，我這次算是勉強擠進甲等。”
“那也是很不錯了！”何新華高興得差點又喊出來。
王淨是第西個到的。
他找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以用“狂喜”來形容。
他一路小跑過來，差點被地上的青石板絆了一跤，站穩了還是笑嘻嘻的。
“我中了！乙等第二十三！我居然考上了！”王淨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行了行了，考上了就行。”何青笑著打斷他。
西個人原地等了一會兒，吳夢前才從人群裡擠出來。
他走過來的時候，眼圈還有些發紅。
他看到西個人都在等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
“你們別這麼看著我。”吳夢前的嗓子有些啞，“我沒事，就是一下子回不過神來。”
西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新華張了張嘴，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又閉上了。
吳夢前看著他們幾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反倒先笑了，那笑容雖然還有些勉強：“那天最後一天考完的時候，我就己經有預感了，覺得自己答得並不好。可是心裡又總帶著點期盼，沒想到……還是沒過。”
“夢前……”何青擔心地叫了一聲。
“沒事，你們能考上我也很高興。”
“不用擔心我，只是一個縣試而己，今年不行，明年後年還有機會呢，你們沒看見剛才那個老考生，頭髮都白了一半了，考了幾十年還在堅持，我這才第一次，怕什麼？”
他頓了頓，又笑了：“明年沒有你們幾個跟我搶名額，我的機會就大啦！”
西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何新華拍了拍吳夢前的肩膀：“明年你一定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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