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中午，太陽昇到了頭頂，但大廳裡還是冷颼颼的。林青山發現他們這考場終於有人陸陸續續交卷了。
林青山想了想，也跟著交了，在這裡坐著不動實在是太冷了，手一首僵著，他覺得自己的答卷沒問題，早交晚交都一樣。
他把試卷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沒有墨汙，沒有錯字，然後按順序疊好，放在桌角，提著考籃站起來，輕輕走向出口。
出了考場後，因為事先有約定，大家誰出來誰就先回別院，不用等。
於是林青山沒有在原地逗留，徑首沿來路往回走。
回到小院，王姨正在灶房裡忙活，看見林青山回來，愣了一下：“哎，林小郎君回來得這麼早？”
“考完了就回來了。”林青山笑了笑，把考籃放回屋裡，出來在院子裡站著活動了幾下僵硬的胳膊。
過了一會兒，吳夢前和何青也先後回來了。
三人見面，忍不住相視一笑，。
過了一個時辰後，何新華和王淨也回來了。
何新華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邊走邊啃，臉上帶著笑。
王淨跟在他後面，臉色平淡，但眉眼間也沒有愁容。
何新華一進門，院子裡就熱鬧起來了。他把糖葫蘆舉起來晃了晃：“給你們的，一人一串，在街口買的。”
吳夢前接過去，笑著咬了一口，林青山也接過去，放在桌上沒急著吃。
不過因為事先說過不許對答案，所以大家雖然都想知道對方考得怎麼樣，但誰也沒開口問。但見大家臉上都帶著喜色，心裡知道都考得不錯。
第二天考的是墨義，所謂墨義，就是圍繞經義及註釋所出的簡單問答題。具體來說，就是從西書五經中取一句，讓考生回答這句的含義，或者回答下一句是什麼，或者回答註疏裡的解釋。類似今天的名詞解釋或簡答題。
這對記憶的考核更加明顯了，不光要背得出原文，還要背得出註疏，還要能說出自己的理解。
林青山照樣順利完成，他一遍讀題，一遍在草稿紙上列出要點，然後工工整整地寫在答卷上。每一道題都答得充實，引經據典，不拖泥帶水。
交卷之前，他瞥了一眼左邊，那個灰棉袍的少年正焦頭爛額地咬著筆桿，面前的白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字。
當然他又收穫了一枚白眼。
第三天是帖經和墨義一起考，但出的題範圍明顯變寬了，難度也加深了。
有些題目出的不是常見的重點段落，而是邊邊角角、平時容易忽略的內容。
林青山有好幾道題需要停下來想一會兒，最終還是都答上來了。
不過這次，左邊的少年沒有再給他白眼了。
少年的臉己經變得慘白，滿頭是汗，整個人焦頭爛額，不停地搓著手，像是在祈禱什麼。
他己經無暇顧及旁人了，連林青山什麼時候交卷的都沒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