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新華撓了撓頭：“倒也不是為了出風頭，馮來喜這個人還不錯，不是那種愛顯擺的，他在縣學裡人緣也挺好，跟誰都處得來。”
何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再說話，但臉上那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林青山看了看何青的臉色，隱約覺得他對“文會”這種場合不太感冒。
何新華見兩人都不說話，又轉向林青山：“青山，你真不去看看？馮來喜還說，想跟你對對子、聊聊經義呢。”
林青山搖了搖頭：“我不去了，我不喜歡那種場合，而且我的確不擅長對對子和作詩。”
何青在旁邊笑了一聲，帶著一點得意：“我就說青山不會去，你還不信。”
何新華有些無奈地看了何青一眼：“行行行，你贏了，我那支好湖筆歸你了。”
林青山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你們拿我當賭注？”
何新華趕緊回話，臉上的表情又心虛又討好：“就是來的路上我和何青就聊過，一定會有人想拉你參加一些聚會之類的，打了個賭，我猜你會想去看看熱鬧，何青猜你不會去，就賭了一支筆，沒別的。”
“那分我一半。”林青山伸出手。
何新華愣了一下，林青山收回手：“算了，開玩笑的。”
何青笑著看了何新華一眼：“馮來喜那個人還行，但他身邊那些人就不好說了，這種文會，去了也是給自己添堵。”
何新華嘆了口氣，把剝好的花生米放進嘴裡嚼了嚼：“行吧，等下那我自己去吧，畢竟我己經答應人家了，你們在院子裡好好看書，我替你們去聽聽，有什麼有用的訊息回來告訴你們。”
“好。”何青說。
何新華剛想起身又想到什麼，開口道：“對了，你們知道嗎？有人開了盤口，賭這次院試誰能上榜。”
何青頭都沒抬，“我知道，原先有人給我說了。”
“你的盤口是多少啊？”何新華問何青。
“一比三。”何青語氣淡淡的。
何新華又轉向林青山笑著說：“青山，你知道你的多少嗎？”
林青山愣了一下：“啊？還有我？”
“那當然！你上次可是考了府試第西呢，就是大家都覺得你出身不顯，年紀小經驗不足，認為這一科主要是來練手的，你的賠率高達達到一比十。”
何新華笑了笑，“不過也有好處，要是有人押你，你考上了，他可就賺大了。”
林青山哭笑不得：“真是亂來，這種事都拿來賭，不是考進士的時候才賭嗎？”
“只要有好處的事，怎麼都有人幹。”何青不以為然。
“那賭盤裡賠率最低的是誰？”林青山隨口問了一句。
何新華壓低聲音：“胡明軒，就是上次府試第一的那個，鄰縣的案首。他的賠率是一比一點二，幾乎等於穩過，聽說他這次又寫了不少好詩，在府城到處被人傳頌，身邊還有一幫人跟著，走到哪裡都前呼後擁的。”
何新華擺了擺手：“行了，我走了，你們好好待著。”
他的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遠了，過了一會兒，徹底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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