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柳承元帶他們去了府城最好的酒樓,望江樓。
望江樓有三層樓,臨江而建,從視窗望出去,能看到江面上來來往往的船隻和遠處的山巒。
五個人坐在三樓的包間裡,點了一桌子菜。
柳承元還特意要了一壺好酒,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來,先敬青山,這次成績真厲害,比上次府試還牛!”何新華端起酒杯,酒杯裡的酒晃了晃,灑了幾滴在桌上,他也不在意。
“敬青山!”何青也端起來,難得地主動敬酒。
林青山端起酒杯,站起來:“別光敬我,你們也都考上了!咱們一起敬自己!敬咱們這幾個年的辛苦,敬咱們在考棚裡熬的那三天三夜!”
五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過三巡,話就多了起來。何新華喝了兩杯酒,臉紅紅的,話也多了:“青山啊,你今天可是出了大風頭了!十五歲的秀才啊,還是個廩生,我也就一個秀才的虛名。”
林青山笑著說,“都是運氣,都是運氣,要說出風頭,我可比不得案首胡明軒。還有你考上秀才還不滿足?多少人連這個虛名都沒有呢。”
何青難得地開了口,“我的成績更兇險,差一點就掉出去了,能考上己經是祖宗保佑了。”
柳承元端著酒杯,笑著說:“你們三個這回可給我爹長臉了,回去知道訊息他肯定高興得睡不著覺。”
何正在旁邊接話,眼眶有些紅:“可不是嘛,新華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也多虧大哥盡心教導,這回總算爭了一口氣。”
何新華被他爹說得不好意思,低頭扒飯。
何青放下筷子,對著林青山說道:“青山,你不比那個胡明軒差多少,他有家族兜底,你確實完完全全靠自己,說實話,你才是更厲害的。
何新華也在旁邊接話:“青山你這就飄了,雖說沒有胡明軒的案首名頭好聽,但十五歲的秀才,整個梁江縣也是找不到幾個的。”
林青山被他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行了行了,別誇了,再誇我真飄了。”
柳承元笑著說:“飄就飄吧,今天是你們的好日子,不這時候飄什麼時候飄?明天再穩也不遲。”
幾個人邊吃邊聊,從考試聊到放榜,從放榜聊到以後的路。
不知不覺,一壺酒喝完了,柳承元又要了一壺。
一首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江面上的船隻都點了燈,星星點點的,像天上的星星掉進了水裡,他們才散了席。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夜風吹過來,帶著江水的溼氣和遠處人家的炊煙。
天己經完全黑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照在青石板路上,白花花的,林青山慢慢走著,腦子裡想著這兩年的事。
不到兩年,他從一介白身考上童生,現在又考上了秀才。
從剛來時連飯都吃不飽的窮小子,到如今馬上就可以每月領廩米廩銀的廩生。
他終於完成了階級的跳躍,暫時有了安身立命的話語權。
回到小院,何正去燒水了,何新華己經躺在炕上,嘴裡還嘟囔著自己考上秀才了。
何青坐在窗前,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靜寧的外野地靜靜,空星的頂頭著看,裡子院在站則山青林
。天一的新是又,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