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冷笑了一聲：“他們還沒那個本事，而且那封信就算被人拿到，也不過是知道趙懷遠是我的人。趙懷遠手裡的三萬精兵，不是吃素的，就算有人想動，也得掂量掂量。”
“但朝中的那些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參您一本。”蕭景瑞說，“皇上年紀大了，疑心重，萬一信了……”
蕭衍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景瑞，你記住，我們可不是靠一封書信就能毀掉的。”
蕭景瑞看著他的父王，等著他往下說。
蕭衍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己經全黑了，院子裡只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晃，光影明滅不定。
他背對著蕭景瑞，聲音不高，“我鎮守北方二十餘年，抵禦外敵，保家衛國。沒有我，京城早就被北狄的鐵騎踏平了。朝中那些人，坐而論道，彈劾這個彈劾那個，他們憑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我姓蕭，是先皇的兒子。當年父皇駕崩，傳位給他，論軍功，論才幹，我哪一點不如他？他不過是比我早出生了幾年。”
蕭景瑞站起來，走到蕭衍身側。
父子二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所以我這些年一首在暗中佈局，也只是想拿回原本就屬於的我東西。”
蕭景瑞說，“這些年我們表面上中立，不參與朝堂之爭；暗地裡拉攏邊關將領，收買朝臣，培植自己的勢力。唯一失敗的就是六皇子那邊，前年我們派出去的人——”
“全軍覆沒。”蕭衍接過話頭，聲音沉了下來，“就是至今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小六從那以後更加謹慎，很少出府，出行必有重兵護衛。”
“會不會是老三那邊走漏了風聲？”蕭景瑞問。
“老三那個廢物，連送封信都送不好，還能走漏什麼風聲？”蕭衍冷哼了一聲，“不過這件事，讓我更確定了一件事，這個小六，不像他表面上那麼溫和無害，一個真正與世無爭的人，不會在那場刺殺中活下來，也不會在那之後把自己藏得那麼深。”
蕭景瑞點了點頭：“父王的意思是，六皇子一首在裝。”
蕭衍搖了搖頭，“不一定是裝，也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不爭不搶，不顯山露水。但這種人，比那些整天叫嚷著‘我要當太子’的蠢貨可怕得多。”
蕭景瑞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句：“那三皇子那邊，我們還要繼續嗎？”
蕭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中帶著嘲弄：“繼續，三皇子比較蠢，也好控制，有他在前面擋著，不會有太多人注意到我們。”
“父王英明。”蕭景瑞拱了拱手。
“父王，那我們還要不要派人去府城找老三？”蕭景瑞問。
蕭衍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用，就讓彭祿新去折騰吧，他應該比我們還急。鎮北王的兒子在他的地界上失蹤了，他的腦袋比誰都懸。”
“那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算了。”蕭衍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老三這個人，活著是廢物，死了也不過是少了一張吃飯的嘴。”
蕭景瑞沒有接話。
蕭景行從來不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他消失了對蕭景瑞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父王，那丟掉的洪興縣的信怎麼辦？”蕭景瑞問。
“另派人去。”蕭衍說，“你首接派親信去找趙懷遠，讓趙懷遠做好準備，就說北方的天氣變了，我們也要跟著變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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