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坐車吧，早點回去，等下還要去給夫子報喜呢。”林青山說。
之後三個人在車馬店首接包了一輛去往柳河鎮的騾車。
出了縣城，上了官道，何新華坐在車棚裡，把文書掏出來看了好幾遍，嘚瑟的不行。
被何青說了一句“看夠了沒有”，他才訕訕地收起來，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騾車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進了柳河鎮。
三個人下了車，付了車錢，首奔柳夫子的書院。
三人敲開了院門，還是石頭那個小子，看見何新華他們三個來了，趕緊將他們迎了進去。
不多時，三人就來到了正堂，正堂的門敞著，柳夫子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
何新華第一個走進去，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夫子！學生何新華，來看您了！”
柳夫子放下書，抬起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從眼睛裡慢慢漾開。
何青林青山跟在後面，一同拱了拱手：“夫子。”
柳夫子看著他們三個人，目光從何新華掃到何青，最後落在林青山身上，停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回來了就好。”
何新華從懷裡掏出秀才文書，雙手遞過去：“夫子，您看看，學生的秀才文書！還有，今天在縣衙，師爺跟我們說，王大人親口說了，柳河鎮今年一下子中了三個秀才，夫子的教化做得好！劉師爺還說，‘縣令大人向你們的夫子問好’！”
他說完，還特意加重了“縣令大人”幾個字，下巴微微抬著，像是在替柳夫子驕傲。
柳夫子接過來，看了一眼，放到桌上。
他沒有接何新華的話，但嘴角的弧度明顯大了一些。
何青也遞了過去，柳夫子都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輪到林青山的時候，他遞上了兩張。
柳夫子接過，先看了秀才文書，又看了廩生文書，目光在“廩生”兩個字上停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柳夫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在平復心情。
“老夫教了大半輩子書，教出過不少童生，也教出過秀才，但這一次一下子出了三個秀才，還是頭一回。”
何新華嘿嘿笑了：“那是夫子教得好，縣令大人不也誇你了嘛。”
柳夫子看了他一眼，這次沒有反駁，而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算是默認了。
但他很快收起笑容，語氣認真起來：“考上秀才就是你們踏入仕途的第一步，後面的路還長，不要驕傲。”
“學生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柳夫子又看向林青山：“青山，你廩生的事，縣裡那邊都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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