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開始了。
何正站起來，端著酒杯聲音很是洪亮的說道：“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慶祝我家新華考中秀才。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多虧了我大哥柳夫子悉心教導，也多虧了青山、何青這些同窗互相扶持，來，大家一起幹一杯！”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桌上熱鬧起來。
何新華端著酒杯到處敬酒，臉紅紅的，笑得像個傻子。
何青作為何新華的遠房本家，被何新華的幾個親戚拉著問東問西，有些不太自在，林青山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吃著菜，不時有人過來聊天喝酒，他也一一應了，好在並沒有喝多少。
宴席一首持續到下午，才漸漸散了。
林青山走的時候，何新華拉著他的手，有些醉了，“青山，你什麼時候辦啊，可別忘了給我說啊！”
“知道了，到時候肯定請你啊。”林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青走在後面，難得地笑了：“青山，明天去我家，可別忘了。”
“放心，忘不了的。”
林青山快步走出了聚賢樓。
夕陽己經偏西了，他沿著青石板路往鎮外走，腳步輕快。
第二天，是何青的秀才宴。
何青家在柳河鎮南邊的一條巷子裡，三間青磚瓦房，院門口還貼了大紅的喜字。
林青山到的時候，院子裡己經坐了幾個人。
沒有何新華家那樣熱鬧，來的客人不多，大多是何青的幾個本家的親戚。
何青的大伯何大山坐在堂屋裡，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袍，臉色木木的，不怎麼說話。
何青的三叔何三山站在院子裡，搓著手，跟旁邊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臉上也看不出多少喜色。
林青山一進門，何青就迎了上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灰色長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
“青山，你來了。”何青接過林青山手裡的禮物，連忙將他迎進院子裡，“快進屋坐。”
林青山跟著他走進堂屋。
堂屋裡供著何青父親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爐裡燃著三炷香。
何青的母親從灶房裡走出來，穿著一件半新的藍布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笑。
她三十來歲，瘦高個，臉上卻己經有了皺紋，手指粗大，關節突出，一看就是常年操勞的手。
“你就是青山吧？時常聽青兒提起你，你們在一起讀書，多虧了你照應他。”何母的聲音不大，還帶著一絲沙啞，
林青山連忙行禮：“伯母言重了，何青自己也很用功，我們都是互相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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