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新華把帶來的禮物遞給何青，然後他轉頭看見林青山，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來。
何新華是個閒不住的，一坐下來就到處張望。
他看見何青大伯和三叔桌上的賀禮，湊到林青山耳邊壓低聲音說：“你看看那兩家，還是何青的親大伯親三叔呢，就送這點東西，還好意思來吃席，何青他爹在世的時候，可沒少幫他們，真是……”
他搖了搖頭，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林青山輕輕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說了，何新華撇了撇嘴，不吭聲了，但眼裡的不忿藏都藏不住。
何青似乎習慣了這一切，沒有在意，招呼林青山和何新華坐下，給他們倒了茶。
“青山，新華，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娘做了幾個菜，雖然比不上聚賢樓，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伯母做的菜，肯定比酒樓的還好吃。”林青山面帶誇張的說道。
“肯定的，肯定的。”何新華也附和道。
何青看了他倆搞怪的樣子，笑了起來。
宴席簡單，一共就兩桌，都是八菜一湯，菜色樸素，但每一樣都做得用心。
何母在灶房裡忙前忙後，不讓別人插手，她端菜的時候，臉上的笑一首沒斷過。
何青的父親早逝，去世那年何青才八歲。
他娘還是個孤兒，孃家沒什麼人，算是一個人拉扯他長大，幾乎什麼活都幹過。
何青的大伯和三叔分家的時候把好田好地都佔了大頭，留給她們娘倆的只有兩畝薄田，勉強餬口。
何青讀書的錢，是他娘沒日沒夜做零活攢下來的。
何青從不在人前提這些事，林青山也是從何新華那裡聽說的。
此刻看著何母在灶房裡忙碌的背影，林青山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吃飯的時候，何母端著酒杯走過來，聲音還有些發顫：“青兒考上了秀才，我很高興，這些年，苦了這孩子了，謝謝你們這些同窗幫襯他，來，嬸子敬你們一杯。”
林青山和何新華趕緊站起來，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何母也仰頭一口悶了，可能是從來沒喝過，一下子被辣的不行，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幾個轉，到底沒掉下來。
何青的伯叔們和其他親戚們吃完就走了，說是家裡還有事。
何青送到門口，拱了拱手，沒有多留。
何大山走的時候拍了拍何青的肩膀，說了句“好好過日子”，
何三山跟在後面，連句話都沒說就走了。
林青山何新華留了下來，幫著何青收拾碗筷。
何母攔著不讓，說：“你們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
林青山笑著說：“伯母，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我們平時和何青就像兄弟一樣，幫幫忙沒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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