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張興元身子硬朗的時候，這些人多少還存著些心思，想著怎麼討老爺歡心，怎麼多分一杯羹。
可如今，老爺癱在床上成了活死人，趙姨娘死在了柴房裡連眼睛都合不上，誰還敢動什麼歪心思？
一個個都安分了下來。
周姨娘整天關在自己院子裡禮佛，吳姨娘老老實實地做針線活，那幾個通房丫鬟更是乖得像鵪鶉，見了張夫人恨不得把頭低到地縫裡去，一個比一個殷勤，一個比一個恭敬。
張家後宅，前所未有的清淨。
張興元躺在床上，說不出話也動不了身，每天由丫鬟婆子伺候著湯藥飯食，像個活死人。
張書遠名正言順地接手了張家的產業，每天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
張夫人每天在上房照料張興元，偶爾見見來拜訪的夫人太太們，日子過得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張書齊依然在府學讀書，只是回家的次數少了一點，有時候甚至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張家的產業交接得很順利，沒有出什麼亂子。
偶爾有一兩個不老實的掌櫃想渾水摸魚，張書遠該敲打的敲打，該換人的換人，雷厲風行，倒是讓那些老傢伙們刮目相看。
商界的人都說張興元生了個好兒子，張家的產業不但沒有敗落，反而比以前更興旺了。
至於趙姨娘，就像從沒存在過一樣。
張府的下人們偶爾還會提起她，但都是私底下，悄悄地，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幾句，然後就不說了。
只是張書恆和他的妹妹張淑妍的日子，就沒有以前那麼好過了。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落得和其他庶子女差不多的境地罷了。
以前趙姨娘得寵的時候，張書恆在府裡的地位僅次於張書遠，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其他庶出的兄弟好上一大截，下人們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一口一個“二少爺”叫得親熱。
趙姨娘死後，一切都變了。
下人們雖然表面上還叫他“二少爺”，但語氣裡的恭敬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敷衍。
他院子裡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但質量大不如前，就跟周姨娘生的庶三子、吳姨娘生的庶西子用的東西沒什麼兩樣。
張淑妍的處境也差不多。
以前趙姨娘在的時候，張淑妍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好的，比其他庶出的姐妹強出一大截。
現在張夫人雖然沒說不給，但負責採買的人知道風向變了，吃穿用度都變成了普通的，跟周姨娘生的庶二姑娘、吳姨娘生的庶三姑娘一個樣，誰也不比誰強，誰也不比誰差。
張淑妍己經是個大姑娘了，她也知道自己的未來全握在嫡母的手中，雖然自己最近吃的穿的都不如從前了，但也不敢說，只能忍著。
好在她看了看其他姐妹的吃穿用度，跟自己差不離，心裡倒也沒有那麼委屈了。
張夫人其實並沒有刻意苛待張書恆和張淑妍。
該給的吃穿用度，她都吩咐了按例供應。
至於下面的人怎麼做，她懶得管，也不想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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