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站在那裡，看著趙姨娘死不瞑目的臉，轉過身，走出了柴房。
燈籠的光跟著她移動，柴房裡重新陷入黑暗。
走在迴廊上，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不一會張夫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裡。
胡嬤嬤把燈籠放在門口，跟著進來，給她倒了杯茶。
張夫人接過茶，喝了一口，她放下茶碗，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
“告訴老爺一聲，就說趙姨娘傷重不治，己經沒了。”
胡嬤嬤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張夫人一個人坐在房裡，燈花跳了跳，燭火映著她的臉，半明半暗。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像她說的那樣，她們本來可以好好相處的。
現在好了，一切也都回到了自己期待的局面。
張夫人叫來丫鬟洗漱更衣，像往常一樣，早早地歇下了。
第二天，趙姨娘的死訊就傳遍了張府。
這邊胡嬤嬤也去跟張興元稟報了一聲趙姨娘的事。
張興元知道後，躺在床上只是含混不清地說了幾個字。
胡嬤嬤沒聽清，俯下身去問，張興元不再說了，就閉上了眼睛。
胡嬤嬤站了一會兒，退了出去。
胡嬤嬤離開後，張興元的眼角默默流下了一行清淚，沒入了灰白的鬢角。
張有福這邊讓人買了口薄棺，把趙姨娘裝了，就停在偏院裡。
張書恆跪在棺材前哭得死去活來，張淑妍也哭，哭得眼睛腫得像桃子。
張夫人安排胡有福讓人去請了和尚來做法事，唸了一天一夜的經，然後就把趙姨娘葬了，葬在城外的義莊邊上，連張家的祖墳都沒進。
一個妾，本來也進不了祖墳。
張書恆跪在張夫人面前，哭著求她讓他姨娘葬得好一些。
張夫人看著他，冷漠的說：“你姨娘謀害你父親己是大罪，能得到這樣的的葬儀，己經是看在她生育你們兄妹的份上了，再多了，就不合規矩了。”
張書恆還想說什麼，張夫人己經端起茶碗，低下頭喝茶。
張有福上前，把張書恆扶了起來，送回了他的院子。
張書恆心裡有鬼，也不敢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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