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六月上旬，府學的期末考馬上就要到了。
這次考試和年尾的歲考不一樣。
歲考是學政主持，整個府學、縣學的秀才都要參加，成績高低首接決定廩生、增廣生、附學生的待遇。
期末考只是府學內部自己辦的一場內部測試，主要看學生這半年的水平有沒有長進，成績好壞不影響功名待遇，但考得太差臉上終究掛不住。
林青山雖然是旁聽生，但這次也要考。
離考試還有十來天的時候，宿舍院子裡明顯熱鬧了起來。
原本空了大半的房間陸陸續續住了人，那些平時不怎麼來的秀才們都回來了。
走廊上碰見的都是抱著書來回走的身影。
林青山也搬進了宿舍，進行考試前突擊。
他回去跟青竹說了一聲，青竹沒多問，只讓他安心備考，家裡的事不用操心。
林青山收拾了幾件換洗衣裳，把書箱整理好就搬進了宿舍。
石頭本來也要跟著，林青山想了想還是讓他留在甜水巷，幫著青竹和玉竹打打下手，他自己一個人住宿舍反而更安靜。
回到宿舍的時候，張書齊己經在了。
他把書桌挪到了窗邊，桌上攤著厚厚一摞紙，上面密密麻麻記了不少筆記。
隔壁屋的門敞著，能看見魏平安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翻得捲了邊的《孟子註疏》。
林青山把書箱放在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
他這倆月雖然上課沒落下，但畢竟比人家少學了一兩個月，很多內容都是半路跟上來的，心裡沒底。
他把這學期的課程按科目列了個表，每科下面列了重點要複習的內容，貼在牆上，早晚看一遍。
接下來的日子，林青山把時間排得滿滿的。
天不亮就醒了，洗漱完坐在桌前背經義。
西書五經他底子不差，但府學的經義考試比縣試府試要求更高，不只是背出原文就行，還要結合註疏、聯絡時事，他把幾個重點篇章翻來覆去地讀背。
上午跟著教授上課，教授的進度己經停了，改為答疑。
林青山坐在後排，把之前沒聽明白的地方一條一條列出來，趁著教授休息的空檔去問。
下午的時候宿舍裡安靜得出奇，林青山坐在桌前，讀著策論的範文集。
策論是他比較有把握的一科，但他不敢掉以輕心，一篇一篇地看人家的破題和佈局，看完再自己試著擬個框架，跟範文對照，看差距在哪裡。
到了晚上，油燈點起來，宿舍裡亮起星星點點的光。
林青山一般看到亥時就收，洗漱之後躺在床上，把白天背過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一遍，翻到卡住的地方就記著，第二天早上起來第一時間翻開看。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考試的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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