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學考完後，林青山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兩天的考試下來，精神一首繃著，這會兒忽然鬆弛下來，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只覺得累。
出了考場，張書齊和魏平安己經在外面等著了。
張書齊靠在廊柱上，見了面問了一句：“怎麼樣？”
林青山呼了一口氣，“還行吧，反正該答的都答了，對不對就不知道了。”
魏平安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著，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得出心情還不錯。
三個人並肩往食堂走去。
成績出得很快，不到一天就貼出來了。
那天上午，明倫堂外面的佈告欄前圍了一圈人，林青山擠進去的時候，榜單己經貼好了。
一張紅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排名和姓名。
他先從中間找起，沒有自己的名字，就往上一行一行掃，最後在第十九行的位置看見了自己，林青山，第十九名。
旁邊張書齊在找他自己的名次，從上往下數了半天，最後嘟囔了一聲：“第五十七……”
語氣裡帶著點不甘心，但也沒太沮喪。
魏平安站在人群外面沒往裡擠，等人都散了才湊過去看。
林青山和張書齊站在原地等他，見他走過來，嘴角微翹著，難得主動說了一句：“我考了第二十三名。”
張書齊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老魏，比我強多了。”
魏平安被他拍得微微晃了一下，臉又紅了：“沒……沒有。”
林青山站在佈告欄前又看了一遍名單。
排在他前面的那些名字，大多是去年甚至前年就入學的秀才，比他多學了一兩年甚至更久。
他一個插班半年的旁聽生排在第十九名，比上不足，但也沒有差到哪裡去。
張書齊勾著林青山和魏平安的肩膀往外走：“走，食堂今天多打兩個菜，算我的。”
林青山和魏平安被他拖著走了。
當天下午，府學就正式放假了。
教諭在明倫堂前簡短說了幾句，無非是假期注意溫習功課、不要荒廢學業之類的話，說完一揮手，人群就散了。
林青山回宿舍收拾東西。
他把書箱整理好，幾件換洗衣裳疊了放進去，筆記也小心收好。
他一個人把宿舍打掃了一遍，桌椅擦乾淨，關好窗戶。
和張書齊和魏平安打了一聲招呼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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