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齊的大伯那手稿寫得確實好。
很多東西林青山自己琢磨了一年多都沒想透，翻了兩頁手稿就豁然開朗了。
那份手稿對一些經義條目的解讀角度跟府學教授們講的不一樣，更實際更鋒利。
每一條都是真刀真槍的經驗，是考場上摔打出來的東西，讀了之後才知道自己以前差在哪裡。
策論的構架方法更是讓林青山耳目一新，手稿裡不止講了怎麼寫得好，還講了閱卷官怎麼看卷子，怎麼在幾百份卷子裡選出出挑的，什麼寫法容易得高分什麼寫法容易吃暗虧。
這天下午，林青山照例去張府看手稿。
石頭最近在練大字，林青山讓他下午在家專心練，就沒帶他出門。
他一個人去的，門房跟他熟了，見了他點了點頭就放他進去了。
穿過前院之後他沿著迴廊往張書齊的書房走，經過一座小花園的假山時，忽然從假山一側衝出來一個人影。
那人影來勢很快，林青山下意識地側身一避，那人影擦著他的肩膀撲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和一聲短促的驚呼。
林青山站定之後低頭一看，地上趴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衣裙，頭髮上簪著一支銀釵，正撐著胳膊試圖站起來。
剛一動就“嘶”了一聲，皺著眉捂住腳踝，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看著確實摔得不輕。
“公子……”那少女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哭腔，軟軟糯糯的，睫毛上掛著淚珠。
“我的腳扭到了，好疼，公子能扶我一下嗎？”
林青山立馬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他皺著眉看了看西周，這小花園平日裡很少有人經過，他來張府這麼多次，也從沒見過這個少女。
“你是？”他謹慎的問了一句，沒有上前。
“我是府裡的……”那少女垂下眼睛，似乎有些害羞。
“你等等，我去幫你叫人。”林青山聞言立馬打斷少女的話。
他說完也不等那少女回答，轉身疾步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一聲略顯慌亂的喊聲，但林青山沒有回頭，腳步更快了幾分。
走出小花園穿過月洞門，很快就到了張書齊的書房門口，推門進去的時候張書齊正在桌前寫大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青山你怎麼了？怎麼急匆匆的？”
林青山站在書房裡喘了一口氣，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我路過假山那邊的時候，有個女子突然衝出來摔傷了，好像是扭了腳。那邊沒什麼人，我過來跟你說一聲，你讓人去看看。”
張書齊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放下筆轉頭對站在旁邊的問墨使了個眼色，說：“問墨，你去跟管家說一聲，讓他去看看怎麼回事。”
問墨看到自家公子的表情應了一聲，朝林青山行禮告退後就出去了。
林青山見有人接手了，也就沒再放在心上，在張書齊對面坐下來。
張書齊從書案旁邊拿了幾本新印的策論集子遞過來，“你看看這個，這是京城新出的時務策論，我大伯讓人捎來的，我都己經看完了，水平不錯，很值得讀。”
林青山接過去翻了翻，確實寫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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